堪称史上最难对付的Delta变异株,我们如何终结?

2021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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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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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大流行以来,尽管世界各国已采取多种措施遏制病毒传播,但各种病毒变异株层出不穷,使全球疫情一次次陷入危机之中。Delta变异株(B.1.617.2)具有极强的传播能力,自2020年10月首次在印度被发现以后,便迅速取代其它病毒成为目前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主要流行毒株。


高传染性Delta变异株横扫全球


高传染性Delta变异株横扫全球。全球调查数据(亚洲以印度尼西亚,欧洲和美洲以德国和美国为例)显示1,自3月在各国出现后,Delta变异株迅速传播开来,很快挤占了其他变异株的生存空间,成为当地主要的流行毒株(表1)。8月19日,印尼新冠病毒流行毒株中Delta变异株占比已达100%,完全取代了其他毒株成为唯一的流行毒株。德国和美国Delta变异株占比则分别达99.32%和98.99%(图1)。截至8月31日,三国国内流行毒株均已是Delta变异株(100%)。


表1 2021年1月-8月印尼、德国、美国Delta变异株占比变化(%)


图1 2021年1-8月印尼、德国、美国Delta变异株占比变化


疫苗覆盖率和公共卫生政策

影响各国疫情变化趋势


疫苗覆盖率低是印度尼西亚疫情严峻,病死率高的重要原因


Our World in Data数据显示,自6月起,印尼迎来了新一波疫情高峰,7月底开始缓慢回落,但截止9月1日,印度尼西亚每百万人每天新增确诊新冠病例仍达37.891(图2),而由于实际检测能力不足,印尼的实际病例数可能远高于这一数字2。死亡率同样不容乐观,每天新增确诊的COVID-19死亡率为2.27%每百万人(图3)1。面对严峻的形式,印尼政府不断发布疫情防控政策,从7月3日开始在爪哇-巴厘岛实施紧急限制社区活动,期限被延长至8月23日。这是自7月3日该措施实施以来第五次延长2。但是单日新增确诊病例和死亡率仍高居不下。


图2 每百万人每天新增确诊的COVID-19 病例


图3 每百万人每天新增 死亡的COVID-19 病例


印度尼西亚国家医药管理局目前已为包括腺病毒疫苗AZD1222、两款灭活疫苗CoronaVac、 BBIBP-CorV(Vero Cells)、以及两款mRNA疫苗mRNA-1273和BNT162b2疫苗在内的五款新冠疫苗提供了紧急使用授权3,但是疫苗接种推进缓慢。截止到9月1日,Our World in Data数据1显示印度尼西亚疫苗接种率仅为23%,完成两剂疫苗全程接种仅为13%(图4)。较低的疫苗覆盖率可能是造成印度尼西亚疫情严峻、病死率高的重要原因。


图4 三国疫苗覆盖率


德国和美国疫苗覆盖率相似,每日新增病例数趋势却呈截然相反的态势


与印度尼西亚较低的疫苗覆盖率不同,截止到2021年9月1日,德国和美国的疫苗覆盖率均超过50%:德国疫苗接种率为64.6%,美国为61.3%,完成两剂疫苗全程接种分别为60%和52%(图2)1,可以看出美国与德国在疫苗覆盖率方面差异不大。事实上,疫苗对于新冠疫情的减缓作用发挥了巨大作用,美国疫情曲线在1-6月 的下降趋势就是和疫苗接种在美国的广泛推进显著相关的。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统计,2021年4月18日至5月1日期间,美国疫苗接种率高的高龄组(住院者≥70岁;其他≥65岁)与接种率较低的18-49岁成年人相比,患病率、急诊科就诊率、住院率和病死率分别降低了40%、59%、65%和66%4凸显了快速提高疫苗覆盖率对抵御疫情发展的优势。然而,较高的疫苗保护效力和疫苗覆盖率下,自6月起,美国和德国的疫情开始了新一轮高峰。截止9月1日,美国每百万人每天新增确诊新冠病例(美国503.38 vs. 德国116.25)(图3)以及每百万人每天新增确诊的新冠死亡(美国4.21 vs. 德国0.29)(图4)数据却显著高于德国。


为何疫苗覆盖率相似,每日新增病例数据趋势却截然相反?或许可以从两国非药物干预(non-pharmaceutical interventions, NPI)政策执行中寻找原因。


NPI政策的执行差异可能是德国和美国疫情发展呈现不同态势的重要原因


在这一轮疫情高峰中,美国已经有典型的因放松非药物干预手段造成严重的疫情反弹的典型案例。美国CDC7月30日发布的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 (MMWR)报告称5,马萨诸塞州(该州的疫苗接种率为69%)巴恩斯特布尔县一个小镇7月发现469例与多个夏季活动和大型公共集会有关的新冠病例,基因组测序结果显示89%的患者感染了Delta变异株。让人警惕的是,大约3/4的病例(346例,74%)发生在完全接种疫苗的人群中。据马萨诸塞州公共卫生部报告称,7月3日至7月17日,巴恩斯特布尔镇新冠发病率从14天内平均每天每10万人零病例增加到14天内平均每天每10万人177例6。尽管如此,佩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限制集会等NPI措施在美国仍然“举步维艰”。据报道7,截至7月1日,美国大多数州已经解除了应对新冠疫情传播的安全措施,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和阿肯色州在内的多个地区已完全重新开放。加利福尼亚州于6月15日取消了该州的居家政策;7月30日,佛罗里达州州长Ron DeSantis签署了行政命令,保护家长决定孩子在学校是否佩戴口罩的权利。


根据OxCGRT项目调查(衡量政府对非药物干预指标反应的严格程度)8,自2021年1月1日起,德国政府对非药物干预策略的反应严格程度上始终高于美国(图5)。


图5 COVID-19:严格指数(100为最严格)


应对超强传播力的Delta变异株

需要疫苗接种和NPI并重


8月初一份美国CDC的内部文件引起了很大关注9。文中指出,新冠病毒Delta突变株的传染性极强,R0达5-9.5,成为传染性最大的病毒之一。Delta突变株的毒性也更强,导致了更高比例的住院和病死。然而相对于原始毒株和其他变异株,疫苗对于预防感染Delta突变株的保护力降低。当然CDC也强调,疫苗的保护力仍不容置疑。完全接种疫苗,可以减少因新冠病毒感染、住院和死亡的风险,对重症和死亡的保护力也维持在较高水平。


CDC指出,由于Delta突变株高很多的传染性、更低的疫苗保护效力,所以戴口罩等非药物干预是必要而有效的方法。感染者戴口罩,有40%-60%的保护力;易感人群戴口罩,有20%-30%的保护力(具体数值与口罩的选择有关)。


今年6月Lancet Infectious Disease曾发表英国一项研究10,显示在没有NPI的情况下,即使最乐观地假设疫苗预防有效率达85%,且所有符合条件的成年人都完成了两剂疫苗全程接种,模型预估的死亡人数也达21400人(95% CI 1400-55100);而疫苗有效率只有60%的情况下,这一数字将增加到96700人(95% 51800-173200)。研究说明,高效疫苗接种+NPI措施才能预防新一轮感染浪潮。疫苗接种过程中,过早过快的放松NPI措施,都有导致疫情恶化的风险。美国现在的疫情状况是该模型的最好例证。


综上所述,面对Delta变异株这样高传播力,致病性增强,又导致疫苗保护力下降,堪称史上“最难对付的病毒”,疫苗和NPI措施是我们最重要的武器,两手都要硬才能助力我们最终打败病毒。



参考文献:

1.https://ourworldindata.org/covid-vaccinations.

2.https://backend.chinanews.com/gj/2021/08-18/9545710.shtml 

3.https://covid19.trackvaccines.org/.

4.Christie A, et al. MMWR Morb Mortal Wkly Rep 2021,70(23):858-864.

5.Brown CM, et al. MMWR Morb Mortal Wkly Rep 2021,6;70(31):1059-1062.

6.Savoia E, et al. Vaccines (Basel) 2021,9;9(7):767.

7.https://www.aarp.org/politics-society/government-elections/info-2020/coronavirus-state-restrictions.html

8.https://ourworldindata.org/policy-responses-covid.

9.https://fm.cnbc.com/applications/cnbc.com/resources/editorialfiles/2021/07/30/CDC_slides.pdf

10.Moore S, et al. Lancet Infect Dis 2021,21(6):79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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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Delta,覆盖率,NPI,变异,疫苗,新冠,毒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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