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柯美云教授:待病人如亲人,疗愈躯体更要疗愈心灵

2021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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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协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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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建院百年,2021年8月18日,北京协和医院内科学系、内科党总支举办第十三期内科历史人文访谈。本期访谈的嘉宾是北京协和医院原内科学系副主任、原消化内科主任,中华医学会消化病学分会胃肠动力学组第一、二届组长,我国神经胃肠病学和胃肠动力领域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柯美云教授。由于其突出的医学贡献,柯美云当选2020年“人民好医生-大医精诚典范”。柯美云优雅的气质、谦和的气度令现场观者如沐春风,而她“待病人如亲人”的医风与严谨求精的学风更让晚辈们体会到浓浓的协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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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访谈 过程中,柯美云回顾了与协和及胃肠动力学结缘的心路历程,分享了学科建设、医疗管理、医患沟通和人才培养方面的经验,并为即将到来的百年院庆送 上祝福。

1968年柯美云从浙江医科大学毕业,1978—1981年在中国协和医科大学攻读硕士,师从张孝骞教授和陈敏章教授。1978年,科学的春天来了,各行各业蓬勃发展。随着消化内镜技术的引进,国内的消化病学发展迅速。柯美云见证了这一历程,并选定消化病学作为一生的志业。研究生期间,柯美云有幸聆听导师张孝骞教授、陈敏章教授的谆谆教诲,感受一切从患者出发的理念,严谨求精的学风,以及“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训诫。老师们的言传身教深深烙印在柯美云心间,成为她一生的座右铭。

美国罗切斯特大学William Y Chey教授在协和作了一场“胃轻瘫”的报告,给柯美云留下深刻印象,使她对胃肠动力疾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当时,胃肠动力学作为国内的新兴学科,认识十分有限,有许多空白亟待填补。在陈敏章教授的指导下,柯美云选定胃肠动力学作为攻坚方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柯美云带着医院和科室的重托,远渡重洋到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进修。回国前,Richard W. McCallum教授特地嘱托柯美云“Ke,希望你回中国后,能够让胃肠动力学研究在中国落地和推广”。

柯美云没有辜负协和与耶鲁的深切期望,她利用一切资源,拓展我国胃肠动力学事业。在陈元方教授的大力支持下,柯美云通过世界银行贷款购买了我国第一台生理多导仪,在实验室过道里开始胃肠动力检查,逐步建立了一整套检查和研究的方法,包括食管压力测定、肛门直肠压力测定、胃电图记录等。她将内镜下扩张治疗贲门失弛缓症等新技术引进国内,并制定相关操作规范;结合我国实际,创新性采用多种方法研究功能性胃肠病的病理生理机制及其功能评估,提出了数种胃感觉功能检测方法,广泛推应用广;创新性研发饮热水治疗贲门失弛缓症、膈肌生物反馈治疗胃食管反流病等疗法,得到了国际学界的广泛认可;牵头制定了我国多部胃肠动力性疾病诊治指南;参与了“功能性胃肠病诊断标准:罗马III、罗马Ⅳ”的制定;开设专栏,解读功能性胃肠病,普及规范化诊治知识的要点;注重学科建设,甘为人梯、奖掖后学,提高了团队的综合研究能力。

1141630580659369▲柯美云分享自己在协和工作、成长的故事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柯美云在临床工作中发现:许多患者消化道症状突出,但却查不出相应的器质性病变。一位产后患者因纳差、消瘦就诊,但辅助检查并无异常。柯美云详细询问病史,逐渐打开患者的心扉,了解到她在产后陷入了婆媳矛盾,丈夫又不理解,婚姻濒临破裂。柯美云意识到,心理问题可能是引发患者消化道症状的根源。经过她的调解,患者的家庭矛盾逐渐缓和,消化道症状也随之好转,一个破碎的家庭获得了新生。

此后,柯美云率先将生物-心理-社会的疾病模式理念引入国内,联合神经科李舜伟、心理医学科魏镜开展培训,普及消化心理知识。她于2001年创办国家继续教育项目“北京协和医院功能性胃肠疾病和心理障碍学习班” 传承至今,已成为独具特色的研讨会,极大地推动了国内功能性胃肠病诊治水平的提高。

柯美云也深情回忆了一位少年患者的故事。在SARS疫情期间,患者误服消毒液导致食管灼伤、狭窄,进食困难,一度需要空肠造瘘来提供营养。唯一有希望解决患者无法进食问题的治疗是食管扩张术,但手术的难度和风险极大,而且患者的家庭并不富裕,如果手术失败,后果不堪想象。在重压之下,面对未知的医学难题,柯美云教授毅然挑起重担。消化内科团队在此后的一年半时间内为患者进行多达20次的内镜下食管扩张术治疗,与患者和家属共同面对治疗中的难关和痛楚。最后终于成功了。现在,患者已长大成人,大学毕业,找到了稳定的工作,他也一直与自己的救命恩人——柯美云保持着密切联系。

柯美云表示,协和是患者性命相托的最后一站,对于远道而来的患者,医生应当充分尊重患者的希冀和期待。在接诊过程中,要耐心倾听患者的诉求,找到可行的、适合患者自身情况的诊治方案,并让患者和家属充分参与其中。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医患双方互相理解、互相配合,最后达到双方都满意的疗效。

作为原内科学系副主任、消化内科主任,柯美云也分享了自己在医疗管理工作方面的经验。柯美云曾作为学系秘书与前辈罗慰慈、吴宁主任等共事,逐步认识到科室主任的责任与使命。正如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位消化科主任所言,“科主任最主要的任务是为所有员工创造可发展的空间”。因此,她认为,科室内部的团结和谐尤为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实现“1+1大于2”的团队发展。

内科学系主任李雪梅、老主任张奉春分享了当年作为下级医师在柯美云指导下工作的难忘经历。老年医学科副主任孙晓红、北京积水潭医院消化内科主任蓝宇分享了她们在柯美云指导下求学的美好回忆。

内科学系党总支书记贾青、消化内科主任杨爱明分别代表内科学系和消化内科对柯美云表达了感谢,号召后辈医师向柯教授学习,赓续协和传统,砥砺前行,奋力开拓协和下一个百年华章。

90161630580659554▲与会人员合影

文字/石穿 何昆

审核/方秀才 吴东

图片/孙良

编辑/干玎竹

主编/陈明雁

监制/吴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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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柯美云,对话,教授,人文,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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