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辑|与父亲在同一家医院工作被叫「大小姐」,曾「压力大」

2021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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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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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很多不许子女学医的医生父母不同,这位父亲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培养女儿对医学的兴趣。 

与很多不许子女学医的医生父母不同,这位父亲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培养女儿对医学的兴趣。

高考那年,女儿8个志愿里有7个被填成医学院校,最终,被第一志愿首都医科大学录取。

毕业后,女儿和父亲成了同一家医院的同事。

提到85岁的父亲屠善庆时,屠建莹言语中依然会充满仰慕。如今,已经成长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世纪坛医院康复医学科主任的屠建莹,仍然会像学生求教导师那样,去向父亲请教业务。

在她心中,父亲不仅是我国知名皮肤病治疗领域的专家、国务院特殊津贴的获得者,更是那个始终对待病人慈眉善目的老大夫。

而父亲「活到老学到老」的品质,也影响着屠建莹,并使她受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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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师节# #了不起的三代医者#

健康界特别策划

日前,屠建莹接受健康界专访,讲述了她和父亲的故事。

父亲再忙

也从未缺席我的成长

父亲是1960年从浙江医科大学毕业后,分配来北京工作的,在世纪坛医院(原北京铁路总医院)工作了一辈子,直到1998年退休,退休前是该院皮肤科主任。

我在这家医院出生,在家属院长大,与医院其他医护人员的孩子一样,从医院附属幼儿园升入职工子弟小学,直到中学才与小伙伴们逐渐分开。

这家医院给我的童年留下太多美好回忆:后花园入口处有座巨大的假山,是孩子们玩耍的天堂;院中成排的银杏树高耸入云,每到秋天,满树金黄;像迷宫一样的医院大楼里,又高又宽的楼道中可以听到回声,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消毒水味道;在电话尚未普及的年代,会诊通知是通过院内广播发布的,我偶尔能从大喇叭里听到父亲的名字,心里会涌起小小的自豪。

医生的孩子,玩具自然跟医疗密不可分。除了用玩具听诊器、注射器模仿医生护士外,还有些只有医二代才能玩得上的游戏。我们会把冰棍棍插到废弃的针头上,瞄准射向地上的靶心(现在想来是相当危险,请勿模仿);到了夏天,男孩子们会把输液用的止血带套在水龙头上,拧开开关就得到一条高压水囊,用它当水枪玩。

小时候,我家仅有的一张餐桌兼写字台要留给孩子们写作业,在床上铺上纸板,就成了父亲读文献、写论文的地方。

为了给自己营造良好的工作环境,他许诺只要我们不调皮捣蛋,等文章刊出领到稿费,就奖励我和哥哥每人一角钱。小小的我就知道,父亲工作时要安安静静的,因为他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医生家里都会有不少专业书籍,我家里的书,基本上都跟皮肤病相关。在我看不懂文字的时候,就会经常翻看皮肤病图谱。

说实话,书上那些图片最初让我觉得挺恐怖,但是又因为好奇,忍不住想再次翻看。

记得在我读大学期间,学到骨骼关节的时候没有立体的概念,父亲就会在周日把我带到医院,让我与一具骷髅共度周末。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特别有意思。

父亲时常跟我们讲起他的工作情况。治好了疑难病人,患者家人跪地感谢;对家庭条件不好的患者会格外用心,有时候还会帮助垫付医药费。所以我从小就相信,当医生很伟大,用自己的知识,不仅可以治好一个人身体上的病,更能挽救一个岌岌可危的家庭。

很多人觉得,医生很忙,会无暇陪伴孩子的成长。我的父亲却不是这样,他很重视对我们兄妹的培养,支持我们深造。小时候每个周末,他都会检查我们作业,检验一周的学习成果,他基本包揽了我学生时代的全部家长会,连我的毕业旅行,都是父亲陪我去的。

工作压力最大的时期

就是跟父亲成为同事那几年

诵读完希波克拉底誓言后,穿上白衣,我回到出生的地方。工作第一年,按医院要求,要在内外科各专业完成轮转。

记得我刚来医院的时候,大家会打听我们这些学生的背景。转到胸外科的第一天,就被问及是不是屠主任的女儿,我条件反射般地矢口否认,生怕因为是父女关系,自己又做不好,给他抹黑、丢脸。

有知道我身份的年轻大夫还会喊我「大小姐」,听起来非常刺耳。所以我暗下决心,必须比别人做得更好。然而,有时会事与愿违,经常会犯些小错误,总担心会被父亲知晓。总之那几年压力很大,他退休之后,我反而能放手一搏了。

父亲是知名教授,他会教我工作和待人接物中的一些原则。作为医生,要不断学习,充实自己,更新知识;与上级医生诊断及治疗思路相左时,可以提出自己的思路,但最终要尊重上级大夫的意见,因为治疗疾病不仅靠书本上的知识,还需要大量实践经验,不可以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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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善庆医生

父亲在工作中探索出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总结出不少经方,请药剂科制成中成药,惠及广大患者。为了保留完整资料,他与病理科、药剂科、照相室都有密切合作。这让我知道,做大做强科室,不能仅靠一己之力,更需要多学科密切合作。

做他的女儿和成为医生

都是让我感到自豪的事

在我心里,父亲一直是位让我仰慕的医学专家,到现在也是。行医已到第61个年头的老大夫,还坚持阅读文献,了解专业进展,应用新的诊疗技术,一点也不落伍。

每周半日的门诊是他的节日,此时他又能与患者面对面,用他特有的中西医结合的治疗理念解除患者痛苦,很多患者是乘「飞的」从外地专程来求医的。

随着网络社会到来,微信看病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但照片不会真实呈现皮肤损害,有时会影响对疾病的判断,这是他小小的苦恼。

父亲说过,他听到过极少数医务人员工作责任心不强,对病人没耐心,不愿倾听病人诉说。不少病人不远千里来到医院,他们抱着很大希望想获得满意治疗,但当轮到就诊时,却三言两语、不做很好解释,态度生硬、使病人反感,这怎么行呢?

父亲在出诊时,会很好地倾听病人诉说其病情,尽力帮助他们想要解决的问题;有几次病人取药时钱不够,父亲就借给他们,多则百元,少则几十,个别病人也有忘掉还钱的,父亲从不记在心里,也不与科里同事谈论。

父亲在诊治病人中,发现有腹泻或便稀的病人时,就建议他去别的科室做肠镜。结果,有3例病人因此发现了肠息肉,手术切除后,病人写表扬信、送锦旗给父亲。因为肠息肉是癌前期病变,不及时处理,以后就可能演变成肠癌。

父亲教会我要设身处地为患者着想,曾跟随他出门诊时,发现诊疗过程会有个环节,叮嘱患者饮食、穿衣、洗浴等日常生活中的注意事项。他告诉我这些内容对治疗很重要但患者会忽略,咱们做医生的一定要主动提醒病人。

在他的影响下,我对患者进行脑卒中二级预防的生活方式指导时,会告诉他们低盐饮食的具体操作细节,每个菜品放多少盐,1克盐等量的酱油是多少,如何通过其他调味料,在低盐基础上保证食物的口味等。这些理念都是我从父亲那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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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建莹医生

父亲的老家在浙江农村,家族里有6人是医务人员。以前我们回老家,全村人知道从北京来了医生,都会围着找他看病,他也很乐意帮助大家。

当父亲在吃饭时,老屋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的从十多里外赶过来看病。有一年清明节回家时,他一个下午就义诊了70多人。

现在回老家,我和父亲齐上阵,他负责看皮肤病,开中药方;我负责看化验单、CT核磁片子,提出进一步就诊建议。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无论是做他的女儿,还是成为一名医生,都是值得我自豪的事情。

我曾祖父、曾父母都是90多岁高龄离世的,二叔公在93岁高龄时获得抗战胜利70年的奖章,小叔公今年93岁,身体仍然十分硬朗,我们家可能有着长寿基因;父亲今年也85岁了,每天还坚持锻炼,琢磨健康饮食,我希望他身体康健,安享晚年,身体允许,就多帮助一些患者,但别太辛苦。

我们全家人都爱他。

来源:健康界

作者:李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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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屠建莹,皮肤病,父亲,首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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