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人权思想在新冠疫情防控中的作用分析

2021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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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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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时光倒回2020年年初,可能没有人会想到新冠疫情能够持续到今天,且仍在持续蔓延。截至当前,已造成全球近1.8亿人员感染,死亡超400万,虽然死亡人数和造成的经济损失与中世纪的欧洲黑死病、上世纪初的西班牙大流感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已经成为人类百年来遭遇的又一次全球范围内的流行病侵袭。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折射出一个现实:新冠疫情注定成为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的分水岭,带来全球地缘政治格局和经济发展模式的重塑。对比各国防控新冠肺炎疫情的举措和效果来看,以儒家文化为核心的东亚国家能够独树一帜,这其中更多是儒家人权思想潜移默化的作用。

     一、儒家人权思想的精髓    

儒家思想作为一种哲学思想体系,始于2500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它的核心思想观点可以追溯至孔子对学生和后人的教诲,孟子和荀子进一步充实儒家思想传统,并系统地发展了该传统,构成了儒家思想的核心要义。

儒家思想不是僵化不变的,是一种不断发展演化的思想传统,但无论如何演变,其倡导的核心理念是不变的。其核心思想包括:一是以对“礼”的不间断学习和实践,来修养自己的内心与美德;以对国家和家庭成员的“孝”来处理与国家、个人的关系;以“以民为本”、“为政以德”的“仁”提醒统治者要宽厚对待百姓,让百姓富足。二是赋予国家管理者应有的权力,而国家管理者应当尽己所能关爱被统治者,并为他们树立道德榜样。三是知识分子应当献身于政治和教育,协同维护理想的道德与政治秩序,从而协助建立一个和谐社会。

虽然儒家思想与近现代提出的人权思想有许多不同之处,然而儒家思想中仍然蕴藏有许多人权思想。20世纪90年代以来,许多中外儒家研究学者认为,儒家思想也是人权思想。这些思想辐射到东亚国家,如日本、韩国、新加坡和越南等。虽然这些东亚国家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均不同,但仍然保持有儒家倡导的各种人权思想。如儒家所说的:仁者爱人、恻隐之心、天人一体。这些重要的儒家人权思想在新冠疫情防控中发挥出巨大的思想纠正、行为引导、效果强化等作用,是确保疫情不发生失控的关键。

二、新冠疫情与人权的关系分析

新冠病毒可以突破人的免疫屏障,感染正常的人体细胞,受感染的患者将出现发热、咳嗽、打喷嚏、腹泻、呼吸困难、干咳、恶心呕吐等临床表现,情况严重可危及人的生命,构成对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的重大威胁。

新冠病毒可以利用空气、物表等媒介,通过呼吸道进行传播,致使更多的人感染,出现疾病症状,进而发展为传染病疫情。如果疫情得不到控制或有效控制,造成民众对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的恐惧和慌乱,大量涌入医疗机构,导致整个医疗系统瘫痪,引起了社会的正常生活与秩序的失调甚至混乱,进而损害几乎所有人权的享有和行使。

由于出现大量的新冠肺炎感染者,必然要对感染者进行集中医疗救治,对密切者实现隔离观察,对未感染者控制其活动范围,结果会导致许多工作岗位无人补充、无人在岗,致使生产停顿,经济活动受到影响,国家和个人收入就减少。反过来,收入的减少使经济陷入低迷,最终使人的生存发展权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为了应对传染病疫情的暴发,各级政府机构必须要采取缩小活动范围、暂停社会流动、隔离感染患者等强制措施。这些措施有对感染患者实施药物干预措施,对其它未感染者实施控制活动范围。前者使用药物干预人的生理,后者用限制控制人的活动空间,两者都限制了个人权利的自由行使。

新冠疫情对个体成员的身心健康和经济收入,对社会层面人员的正常交往,对国家经济的有序开展均产生较大幅度的制约。这几种不利局面还有可能相互交叉、重叠。如强制关闭餐饮业、影院业、会议业等人群密集的经济活动后,或者禁止公共生活、关闭学校、实施边境管制、禁止商业场所营业,禁止边境贸易等疫情防控措施,必然要造成一部分人员失业,加重了社会的负担,又与新冠病毒的危害相互叠加,最终使整个社会的恐慌情绪得以蔓延,产生“次生”疫情,影响到了所有人权的正常享有和使用。

烈性传染病疫情是人类社会共同的敌人,需采取超常措施才能战胜,必然要让出一部分“正常社会”下的各项权利。而国际人权标准早已明文规定,为了应对传染病疫情的扩散,采取限制人权的享有和行使是被允许的。

     三、儒家人权思想在疫情防控的作用表现

儒家人权思想蕴含有遵从意识。新冠疫情防控涉及医疗、交通、酒店、餐饮、学校等几乎所有有人参与的行业。如何协调全社会各个系统的关系,如何有效地组织分工,如何集中优势资源实施重点突破,这些疫情防控的关键举措决定防控的成败。儒家人权思想中“尊王”、“忠君”的权威认同思想,既国家管理者应该发挥应有的作用,调动一切资源应付危机,而其它所有人应该听从政府的指挥安排。正是由于对国家权威认同的一致,广大民众发挥主观能动性,严格遵守防控的各项规定,使得社会上下联动,防疫效果倍增。

儒家人权思想信奉集体利益。切断疫情传播链条的核心是破坏病毒传播的载体和中介,最简单的方式是减少人员流动、控制人员活动范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儒家人权思想的核心,也是爱国思想的集中体现。这些儒家人权思想让人们把个人的价值融入到国家、社会、集体的“大价值”之中,反对只顾一己私利的个人主义价值观,自觉把个人利益置于集体利益之下,愿意牺牲一部分个人人权,来获得更大的集体权益,并从更大的集体利益中获得更多的人权。如医务工作者“逆行”而上、精心救治;人民群众主动居家隔离、众志成城;志愿者不辞辛苦、真诚奉献;企业家不计得失,甘于付出。从而,使得全社会形成了一股疫情防控的合力,勠力同心,其利断金。

儒家人权思想强调自觉意识。疫情防控的重要措施是防止大规模集会,包括聚餐、会议和集体活动,理应得到全体人员的响应。儒家人权思想中“夫礼所以制中也”,“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强调“礼”的重要性。正是通过“礼”文化的熏陶,使人们能够自觉遵从不“扎堆”的防疫规定,有效地切断新冠病毒的传播途径。

儒家人权思想倡导相互协作。新冠疫情是人类百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传染病疫情,在人们没有揭开新冠疫情面纱的前期,需要相互支持、相互信任、相互照顾。儒家中“和”的思想,“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生存理念让人们有了大局观。“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使得人们可以同心协力,发挥人性向善的力量,无偿无私地为疫情防疫做出自己的牺牲。

儒家人权思想宣扬唯物主义。儒家思想从来就不是宗教,“未知生,焉知死”,“子不语乱力鬼神”。不相信鬼神,也不信什么上帝、救世主,以实用和实事为基本原则,一切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办法解决。在疫情暴发时,信奉儒家人权思想的人们不会出现因捍卫宗教信仰而置个人生命不顾,更不会当明白新冠病毒可以致人于死地时,而无所畏惧。人们会自觉地通过遵守防疫规定,减少个人外出,佩戴好口罩等保护个人生命的行为,来减少个体身体损害,降低生命丧失的风险。

     儒家人权思想包含领地思维。儒家文明发源于“两河”流域,出身于以土地为生存资源的农业文明。领地意识、属地观念、圈地行动一直是儒家人权思想中的所有权概念,延续到今天社会生活常见的“圈子”。城市社区、农村乡镇等各有各的领地、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地盘,形成了相互约束、相互监督的机制。个人的“出格”行为会遭到“圈子”内部的抨击,会让人们自觉在规则下办事。

    因而,在不同的环境下,不同的意识形态领域,面临不同的危险境地,人权的获得不是绝对的、固定的,是相对的、变化的。不能否定其它文明圈在疫情期间游走在保护人权边缘的各项防疫措施,但如果其结局是在损害个人或他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这个最基础的权利,这种人权的享有就是沾血的馒头。人权的享有和自由的获取是一样的,只有保证全社会大系统有人权和自由的氛围和基础,个人的人权才有可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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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新冠病毒,疫情,儒家,人权,防控,思想,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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