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口述:8年漫漫求医路,在这里重获第二次生命

2021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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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三九脑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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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痛了8年

当旁人提到我时,都会先试探性地问上一句:“他还活着吗?”很幸运,我活了下来。

我的病还得从2013年说起。因为后枕部疼痛不适,我到贵州某医院就诊,颈椎CT扫描没有发现异常,做了针灸和牵引等康复性理疗,我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两年后,我的后枕部还是反复疼痛。媳妇说,之前在医院检查也没发现颈部有什么问题,治疗了也反复痛,不如试试中医。于是,从2015年到2019年,大包小包的中药吃了无数,医院的门槛都被我踏平了,却仅仅得到轻微缓解。2019年下半年,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左边的手脚间歇性没有力气。就跟广东下雨天气一样,一阵阵的。

我在汽车维修行业工作,是车间的一名维修工,经常要搬运卸下来的轮胎,以前一个人就能干的活,现在需要两个人来做。同事还以为我偷懒,没少嘲笑我,对我嗤之以鼻。

更致命的事来了。2021年,我的右侧手脚也使不上力气。夜里睡觉,总感觉憋着一口气,呼吸不上来,经常在半夜突然惊醒,把媳妇也吓到。但每次我坐起后,呼吸也舒畅了许多。甚至,我似乎对寒冷的感觉变得迟钝,当别人裹着厚厚的衣服时,我依然穿着单薄。

②千里寻医

3月下旬,我从贵州遥远的小镇走了出来,我才35岁,别人是踏上梦想的征程,而我是踏上寻医之路。

最终,我在佛山一家医院诊断是延髓-T6髓内占位。医生说可能是室管膜瘤。最让我彻底绝望的是,医生告诉我,随时都有因为呼吸肌麻痹而出现呼吸暂停的可能。当我问能不能手术治疗的时候。医生回复,手术后,很可能是植物人状态。我看见医生用专业医学术语在我的病历写下:“神志清醒,右侧肢体肌力4级,左上肢肌力5级,右下肢肌力2级,四肢感觉麻木。”我感觉自己被判了终身监禁,不,是死刑!

3月最后一天,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拖着病重的残躯,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

③生命在流逝

因为椎管内的肿瘤压迫到延髓,我的吞咽和咳嗽能力已经很差,稍微吃点东西都会引起误吸,肺部感染也很严重,体温持续高达40°C,反反复复高热!当天晚上,监测生命体征的机器,SpO₂数值显示在89%-90%,我的呼吸也随着指数的降低变得急促。很快,我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一条管子从鼻子伸到胃里,一条管子从嘴巴进入到气管里,护士时不时还会拿一条管子或是经过嘴巴或是经过鼻子为我吸痰,每次出来里里全是黄色的脓痰。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我身体吸出来的。但“活着”这个强烈的愿望让我忘记了身上的痛苦,我用尽全身力气向这群可爱的医护人员传递尽力救治我的眼神。他们像是收到我的讯号,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细小的举动温暖了我。

4月2日到4日,尽管插了管,但是我还是会间断性出现血氧欠佳的情况,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肺部感染又加重了。主管医生邓仕凤建议用纤支镜检查及治疗。此刻的我,意识非常清晰,但由于插着气管,我不能发声、说话,只能点头摇头,或通过写字和主管医生沟通。毕竟是要把一根食指粗细的纤支镜从口腔通过喉咙进入到气管。邓医生向我详细介绍了检查过程中我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如嗓子疼痛、咳嗽、呼吸困难、胸闷等等。

8日凌晨,我再次出现呼吸困难,意识已经迷离,左右手均抬起撑不过3秒就会因为无力重重地掉下来,两条腿几乎不能动弹。他们快速地把我从这一张床搬到另外一张床,并且在我的脸上罩上绿色的氧气罩,让我吸入氧气。紧接着我被送进了重症医学科,媳妇和“白大褂”的身影越来越小,只听见有人在喊:“快点!病人抢救,让开让开……”以及嘀嘀作响的医疗器械不断在我身上作用,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黑暗里,我胡乱推开魑魅魍魉,越是拼命追寻那道白色的光线,越是被身后混沌的黑洞吸引着,眼看那光线渐行渐远,突然有一股力量把我从黑洞边缘拉了回来!睁开眼睛,我看到了明黄色的天花板,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嘀嘀声,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刺眼的光线。我的手可以动了!我还活着!虽然两条腿仍不能动。

11日,因为气道内分泌物多,为保证呼吸顺畅,这一次,医护把我嘴巴的气管插管拔除了,我的脖子中间却多了一道切口,他们放了一根管子在我脖子中间,直接伸进气管。气管对异物敏感,整个身体随着管子一浅一深抽吸,咳不出声音,说不出痛苦,有的只是身体条件的各种反射。看着三三两两的“白大褂”站在眼前,我揪着被子的手紧了又紧。

④等待手术

在重症医学科的时候,每天都有一位穿蓝色防护衣的男人出现我面前,他戴着厚重的眼睛,我知道他是邓医生。我见过他穿便装的样子,有一股学者的气质。对他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护士经常对他开玩笑,“邓医生,这么晚还不回去?天天来看病人,这都快成为你家了!”他也会调侃地回复:“看完病人就回去了,晚了也怕媳妇跟人跑了。”有一次,兴许是因为经过抽吸痰液后的痛苦,也许是因为看见邓医生就像看见至亲一样,我泪挂两腮。他总站在我病床前头,细心讲解病情。我们似乎可以通过眼神就能交流,他知道我将要问什么,他说:“你放心在这里把肺部调理好。别牵挂媳妇,你媳妇现在还不能进来看你,你也还不能出去见她。”接着他对着我录视频,我知道,那是要给我那笨笨的小媳妇带去的,我努力挤出了一点微笑。在重症医学科里,我能看见的都是双眼紧闭、身上插满管子的病人,独我一个意识清醒,我问自己: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活着又是为了什么?那些在外头焦急等待的亲人怎么样了?那些出去的人后来的人还活着吗……曾听说,生病的人都是哲学家。看来这句话并非毫无道理。

从4月11日至26日,我在重症医学科住了将近半个月,周围的病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开始变得烦躁,像孩子一样,在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故意掀开被子引起注意,后来还胡乱拔管子,甚至把身上的针头蹭掉……与纤支镜磨合了半个月,我已经不再感到痛苦,呼吸越来越顺畅,管道吸出来的痰液越来越少了,还脱离了呼吸机自主呼吸,各项指标不再响起警报,我在内心呐喊:我要出去!

⑤手术

从3月31日到4月27日,等了整整27天,我终于可以手术了!正如邓医生说:“你是我择期术前准备时间最长的一个病人。”26日晚上,我在病房床旁签了手术同意书,我知道这是我的“生死状”,但那天晚上,我睡得异常好,没有任何思想挣扎。27日早上,被送去手术室的路上,因为不能说话,我只能握着媳妇的手。似乎她也看懂了我在想什么,泪水挂满两颊,却只一直摇头。

我想起了我的家乡,一个像画卷一样美的小村庄,青山环抱,绿水环绕,田野阡陌交错,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沿江水岸两旁,苗族的妙龄少女在轻吟浅唱……我想起了和媳妇初次相见,她甜甜的笑容便融入了我的心坎。我想起了第一次翻过她的窗,起初紧锁的木窗,后被我情歌打动,在窗边与我对歌。唱到投情意合时,她把小手伸出来让我触摸(“爬窗探妹”,当地独特的婚恋习俗)……我们的家仅相隔一公里,却因为大山的阻隔,不能常见。每次相见,我都要翻过几个小山丘,踏过几条小河流。麦色青又黄,春去冬又来,我们手上系着的同心结,见证爱情的浪漫……“我的好阿妹,苦了半辈子,选我为郎,如果我不能醒来,就作他人娘。”

手术室的冷气很足,我不自觉地蜷缩着。他们问我:你知道做什么手术吗?你吃过东西了吗?我一一回答了。随后,一个绿色的面罩盖了上来,还没等我回忆起是不是和抢救一样的时候,就感觉困意袭来,眼前越来越黑……

⑥“重生”

当天晚上11点,我终于结束了这段漫长的手术之旅,我整整在手术床上躺了15个小时。再睁眼时,我又回到了重症医学科。

我以为我会昏睡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不会再醒来。但术后第一天,如同约定一般,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慢慢苏醒,我能真切感受到广州夏日太阳炙烤大地的热情。从重症医学科出来后,我回到神经外三科的病房,除了脖子前后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外,我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还能下地行走。

手术后的病理诊断是:脊髓室管膜瘤,WHO II级。邓医生告诉我,肿瘤恶性程度不算高,但仍需做好放化疗等巩固治疗。他一直鼓励我要坚持治疗。于是我又从神经外科转到到了肿瘤综合诊疗科,下一步迎接我的将会是放化疗。

历时45天,如今的我,真的重生了!但我深知,接下来的治疗还需要更多的坚持和毅力。这次生病后,我也懂得了,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沿途风光依旧在,笑看花落花开。

后记:

感谢在我生命即将凋零的时刻,三九脑科医院大外科首席专家陆永建教授亲自为我主刀手术。媳妇告诉我说,陆教授在手术室台上奋战了长达5个小时,才有了我的第二次生命。还要感谢神经外三科与重症医学科的医护团队,尤其是对我呵护备至的邓仕凤医生。他们用技术治患者伤、用温情疗患者痛,真正做到了健以苍生、康泽天下。谨以此文表达心中无尽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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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重症医学科,生命,手术,管子,气管,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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