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疗法真的可以治愈癌症吗?这个小女孩痊愈9年了

2021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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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治疗是一个巨大市场,利益背后暗涌流动,坊间也流言盛行。面对癌症发病率持续攀升的现实,掌握癌症预防和治疗知识,是不是相当于一种防身技能?你认为免疫疗法是骗局还是未来?


01、医生揭露肿瘤治疗的黑幕

  

2021年5月,北医三院肿瘤内科医生揭露肿瘤治疗黑幕的事件,越演越烈。对于晚期胃癌患者马进仓耗尽积蓄进行NK细胞免疫疗法,国家卫健委表示他的治疗“基本符合规范”。


沉默半个月之后,张煜医生再次发声:“请求国家卫健委给予机会,让他和专家团对陆巍医生事件进行公开辩论。”


实际上,张煜医生提及的“NK细胞免疫疗法”,只是“肿瘤治疗黑幕”的一角。在中国,有很多公司善于利用癌症病人的求生欲,将尚处于实验阶段的疗法,包装成对癌症病人有神效的新技术,并获取巨额利润。


2014年5月,魏则西因滑膜肉瘤,在网上搜索癌症治疗方法。根据百度网站推荐,他接受了一种“国外高科技”的细胞免疫疗法(DC-CIK)。魏则西接受了4次“先进治疗”、花费20余万元后,但没有疗效,还耽误了病情。2016年4月12日清晨,魏则西在咸阳家中离开人世。


在历史的长河里,普通人也可能在更长的跨度里,留下生命印记。

 

魏则西临死前的拷问——“你认为人性最大的恶是什么?,经过媒体宣传持续发酵,在社会上造成巨大的影响。细胞治疗技术的滥用引起监管部门高度重视。魏则西去世一个月后,国家卫计委紧急叫停医疗机构在细胞免疫治疗方面的临床应用,仅允许其作临床研究,不得开展收费治疗。

 

如今,一些竞价医疗广告改头换面、又卷土重来。一些机构花样翻新,逃避监管,病人一边掏钱,一边当“小白鼠”……肿瘤治疗黑幕门和魏则西时间的社会影响力实在太深远了。至今,不少人都认为:“免疫疗法是骗人的。”

 

免疫疗法,究竟是骗局还是未来?


2021年5月,艾米丽(Emily Whitehead)发布了最新照片——9年没有癌症了

 

回想魏则西事件的前两年(2012年5月),艾米丽在生命垂危之际,成为第一位接受CAR-T细胞免疫疗法的儿童患者。免疫疗法,暗涌流动。

 


02、艾米丽罹患白血病

 

2015年1月20日,美国总统奥巴马接待了一位可爱的小女孩,她叫艾米丽。奥巴马把手放在艾米丽的左肩上,两人微笑地合影。艾米丽的头发中长而微卷,眼眸纯亮如星,笑得很甜美。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8年前的她,正面临着一场惊险而魔幻的生死考验。

 

艾米丽充满能量,对什么都好奇。她在春天的院子里肆意玩耍,狗狗陪伴在她的身侧时,桃花已经热闹了五个春日。然而,危险和变故却在看似平静的生活中显露出来。

 

2010年,艾米丽刚满五岁,卡里发现她身上开始出现瘀伤,以为艾米丽贪玩撞伤的。刷牙时,艾米丽哭着说:“呜呜,我的牙齿流血了。”开始时,卡里安慰说这只是牙龈出血,没事的。然而,某一天夜里,艾米丽哭着说:“我的腿部越来越痛。”

 

卡里和汤姆(父亲)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父母连夜将艾米丽送至家附近的急症室,却发现她罹患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在这个暖风轻抚的五月夜里,确诊的消息而至,如同平地惊雷。

 

2010至2012年,艾米丽与标准化疗奋战了两年。从5岁到7岁,那些本应该阳光灿烂的日子,却不得不面对难以想象的痛苦。

 

假设你睁开双眼,眼底全是灰色暗白的天花板;你感受着传统化疗带来的瘫软、头疼、呕吐、恶心、腹泻……你的意识回笼,又回忆起你7岁那年看过鱼缸里轻轻摆尾的鱼。而艾米丽,却如同人鱼困于鱼缸,狭小,窒息。

 

化疗可以治好儿童白血病吗?

 

如今,得益于化疗药物的发展,白血病的五年生存率已经超过70%,有些亚型甚至超过90%。罹患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儿童,85%可以在传统标准化疗中长期存活,而剩下的15%却被幸运之神关在门外。

 

不幸的是,艾米丽却恰恰属于这孤立无援的一部分。化疗只能延长寿命,那有没有一种药物可以治愈白血病呢?



03、探索癌症治疗新方法

   

1975年,就在法伯积极推动癌症登月计划之时,卡尔.朱恩(Carl June)从贝塞斯达海军学院毕业,他也开始关注到癌症科学。朱恩最初研究疟疾和艾滋病等传染病,后转向骨髓移植领域,以应对核战争的威胁,这成为其研究白血病的一个起点。

 

骨髓移植可以治疗白血病,但他也目睹了其副作用。很多病人死于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骨髓中的T细胞对宿主发起攻击,引起器官衰竭。这促使朱恩产生一个新想法:“T细胞的威力比白血病细胞更加强大。”

 

偶然之下,朱恩的脑海闪过一道闪电:为什么不用艾滋病病毒改造T细胞,来治疗白血病?

 

随即,他开始了有关CAR-T的研究。CAR-T是一种全新的癌症疗法,全称是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immunotherapy)。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是将T细胞进行基因改造。这样的T细胞就如同装上了导航的警察,可以精准杀伤靶细胞。

 

由于朱恩隶属海军研究院,资金来自国防部,而国防部的研究重点是传染病。朱恩只能先研究艾滋病,等机会成熟了再应用于白血病治疗。很多人都不知道,首个CAR实验对象其实是艾滋病患者,而非癌症患者。

 

命运无常,1996年,朱恩的妻子辛西娅被确证为卵巢癌。他为妻子做了很多努力和尝试,最终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目送挚爱离开自己。此后,朱恩决心职业转型,全心研究癌症,将CAR技术临床转化,治愈癌症。命运也许就是这样,朱恩抱憾于妻子,却意外的走进了艾米丽的命运。

 

2011年10月,艾米丽的癌症首次复发。2012年2月,艾米丽的癌症再次复发。病情的进一步恶化,艾米丽的疼痛加剧。经过两轮化疗以后,艾米丽的双腿都发生了坏死性筋膜炎,差点要截肢。医生坦诚相待:所有获批的治疗方案都已经尝试,没有办法了。

 

艾米丽牵着妈妈的手说道:“我害怕癌症,但我更害怕复发。”癌症让人类恐慌不安,复发更是让人不知所措。

 

卡里和汤姆不想放弃,便到宾夕法尼亚儿童医院征求第三方意见。在那里,他们遇到了朱恩,两人的命运便产生的交集。



04、艾米丽接受CAR-T细胞免疫疗法


朱恩正在开发一种CAR-T新疗法。这种疗法对患者的T细胞进行基因工程改造,进而消灭癌细胞。然而,这个疗法未经美国药监局批准。面对疯狂增长的白血病细胞,艾米丽回到当地医院,接受另一轮强化化疗,这勉强延长了三周的生命。

 

艾米丽过得十分痛苦,医生建议临终关怀。汤姆不接受这个建议:“我们觉得这根本没有道理。”艾米丽也问爸爸:“除了化疗,还有其他办法吗?”

 

何去何从?放弃还是另谋出路?命运就是这样,所有的选择都有风险,所有的选择都要付出代价。

 

2012年春的一个星期天下午,艾米丽一家再次来到宾夕法尼亚儿童医院。他们和医生展开了一场揪心的谈话。一切的选择迫在眉睫。“我们需要尝试一些新颖的和前沿的技术。”朱恩博士目光如炬:“新疗法的毒性反应是未知的。但现在该是下决断的时候了。”

 

最先进的、最未知的疗法,能带来最大希望的同时,也能给予最绝望的黑暗深渊。在如此纠结难耐的境遇里,卡里和汤姆想起莎士比亚的经典名句——是生存还是毁灭?关乎女儿生命的那一根细细的线,他们紧紧的拽着,而线的那一头,却拼命的向黑夜中坠落。

 

经过数次交谈,这个家庭决定大胆的把线交给这位未知的神秘客,而他们将在晨昏线上不断祷告。就这样,艾米丽成为首位接受CAR-T疗法的儿童患者。

 

朱恩团队抽取艾米丽的T细胞,通过基因改造装上CAR这种导航系统。CAR-T细胞识别癌细胞表面的CD19蛋白,分泌穿孔素和颗粒酶等武器,在癌细胞上打孔,进而撕裂癌细胞。

 

2012年4月,CAR-T细胞药物从输液袋慢慢进入了艾米丽的身体内。命运的指针精准的转过晨昏线,正在一点点的接近黑暗。



05、小女孩历险记


艾米丽对细胞免疫疗法产生了强烈的毒性反应,进入了重症监护室。她开始高烧、发抖、血压骤降、休克。她因呼吸困难,接上了呼吸机。死亡的黑暗和阴影逐步蚕食一切。

 

病房里超级安静,只剩下各种仪器的声音。医护人员们一筹莫展,只能窥见他们被灯光拉长了的绝望身影。细胞免疫疗法究竟产生了什么毒性?

 

艾米丽生命危在旦夕,医生们紧张地分析艾米丽的血液。他们发现多种细胞因子迅速大量的产生,免疫系统仿佛点燃了大火,所有细胞都在燃烧,试图歼灭癌症。清除癌细胞和感染本是免疫系统的日常工作,但如果免疫系统过度激活或者失去控制,它就会伤害宿主,极端的免疫攻击是“细胞因子风暴”。

 

祸福相依,免疫疗法既能消灭癌症,也伴随免疫毒性。如今,在场的医生知道症结所在了,但面对这种风暴般的毒性反应,也束手无策。

 

朱恩回忆道:“我们首先尝试使用高剂量的皮质类固醇来退烧,然而效果甚微。我们接着使用细胞因子TNF的阻断剂,依然无效。”艾米丽的状态急转直下,全身多个器官出现衰竭,时间所剩无几了。经她父母同意,最后的决定为——放弃心肺复苏。

 

艾米丽比任何时候都接近死亡,但这位爱哭贪玩的小女孩并没有放弃,她渴望活着。窗户外边的天渐渐暗了下去,气温也渐渐降了下来。朱恩对着艾米丽的化验单,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白介素6比平常人高了1000倍,那抑制白介素6是否可以降低毒性反应?

 

“在癌症领域工作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知道这个。我知道个问题的答案,纯粹就是一种幸运。”朱恩医生回忆道:“我女儿得了一种病——幼年型类风湿性关节炎。

 

2009年的临床免疫学会,我碰巧认识日本科学家岸本忠三。他发明了类风湿关节炎的药物——托珠单抗。”由于女儿的病情,朱恩一直对托珠单抗保持关注,它靶向的正是白介素6。

 

艾米丽危在旦夕,大家都在和时间赛跑。在朱恩的紧急沟通之下,医生快速制定了托珠单抗的给药计划。当日夜里,随即开始实施。

 

托珠单抗进入人体后,就开始在艾米丽的身体里发挥作用。命运的指针再次在晨昏线边缘摇摆,向处于重度昏迷的艾米丽发出了滴答滴答的邀请。



06、癌症就是绝症?她无癌九年了


很快,艾米丽就苏醒过来。医院护士也惊呆了:“在所有的重症监护室里,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像艾米丽一样病得如此严重,却又恢复得如此之快的病人。”

 

在那个暖风轻抚的五月天里,艾米丽的床边站了许多护士和医生。他们在鲜花中为她歌唱,艾米丽的睫毛微颤,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再次映入众人的眼帘。艾米丽在生死交叠的边缘,顺利地来到了生之彼岸。

 

窗外的花儿已经开了,外头车水马龙,从窗边抬头看,头顶是无垠的蓝色苍穹。而这一天,刚好是艾米丽的7岁生日。

 

那边总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逐渐恢复了健康,春天又一次来临了。在这个季节里,远方天空青蓝,阳光普照,她又能和她的小狗畅快游玩。在季节轮回里,她都能望见明年春到,依旧暖风和暖。

 

2017年7月12日,美国药监局就诺华CD19 CAR-T细胞药物的上市申请进行了讨论和投票表决。这一天,对于艾米丽是一个具有特别意义的日子。她作为世界上首例接受该免疫治疗的儿童,无癌生活5年了。

 

在这个能够决定CAR-T是否能够上市的关键时刻,艾米丽一家人都来到了评审现场。最终,以10:0一边倒的投票结果,一致建议批准该免疫疗法的上市申请,用于治疗患有晚期白血病的儿童和年轻成人患者。这个决定打开免疫疗法的最新篇章——“真正的活药物”。

 

这种活药物在血液中长期游动,见到一个癌细胞,就杀一个。这正是艾米丽可以长期无癌的真正原因。然而,由于CAR-T杀伤癌细胞的过程,实在是太快太有效了。在CAR-T和癌细胞战斗的过程中,能够产生超大量的细胞因子,引起惊人的免疫毒性。

 

靠谱的药物,需要综合平衡风险和获益。人生亦然,规避风险,平衡获益,才能平平安安。

 

艾米丽在白血病治愈以后,希望每个与癌症作斗争的孩子都能治愈的机会。为此,艾米丽一家成立了艾米丽.怀特海德的基金会。“对我来说,实现9年无癌症的经历非常鼓舞人心,我的故事正在帮助世界各地的其他孩子。”

 

艾米丽明眸弯弯,笑着说:“我们将继续为世界各地所有需要与我获得同等治疗机会的孩子们筹集资金,以期使他们获得与我相同的治愈结果。永远记住永远不要放弃,每天都要微笑!”那个虚弱爱哭的小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坚强爱笑的小孩。

 

活着,真好。

 

小女孩经历生死边缘,成为了免疫疗法的代言人,激励了很多人。2015年1月20日,星期二,艾米丽那天没有上学。总统先生为她写了请假条:“请允许艾米丽请假,她与我在一起。——巴拉克.奥巴马”

 

2021年,已经是艾米丽无癌的第9个年头。

 

是什么创造了奇迹?是时机、信念、科学,以及铤而走险……

  


最后、划重点


1. 免疫疗法,风起云涌。有人因此涅槃重生,有人因此坠入深渊。了解肿瘤治疗黑幕,避免上当,少走弯路。


2. 白血病患者在标准化疗后复发,还有CAR-T细胞免疫疗法提供治愈的机会。积极治疗延长生命,就有机会等到适合的药物出现。


3. CAR-T细胞疗法是一种治疗癌症的新型靶向精准疗法,原理是对T细胞进行基因改造,使得T细胞如同装上了导航的警察,可以精准杀伤靶细胞。它是一活药物,能长期存活,并预防肿瘤复发。


4. 在CAR-T和癌细胞战斗的过程中,能够产生超大量的细胞因子,引起惊人的免疫毒性。综合平衡风险和获益,获得药监局批准上市的免疫疗法才是靠谱的药物。


癌症治疗是一个巨大市场,利益背后暗涌流动,坊间也流言盛行。面对癌症发病率持续攀升的现实,掌握癌症预防和治疗知识,是不是相当于一种防身技能?你认为免疫疗法是骗局还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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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免疫疗法,白血病,癌症,治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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