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医三院医生批评肿瘤治疗黑幕,美国怎样面对这样的问题

2021
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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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医三院肿瘤科医生实名揭露癌症治疗黑幕,那么美国医疗界是否有这种黑幕存在呢?

北医三院肿瘤科医生实名揭露癌症治疗黑幕,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国家卫健委宣布将开展调查。

癌症治疗是一个高度专业,异常复杂,甚至带有艺术性的工作,即便完全按照最规范的治疗,也未必保证能够达到满意的效果,更何况是在医疗资源分布不均匀,专科医生水平参差不齐的环境下。医疗黑幕哪个国家都有,哪怕是医疗水平发达的国家,比如美国。

不过美国医疗的最大问题来自价格和分配机制,是资源浪费和公平性问题。因为医生个人操守造成的丑闻事件虽然也时有耳闻,但大多是个案。美国医生总体上是依然是最受尊敬的社会群体。能保持这样的形象,离不开特殊的监管和文化。

历史悠久的医疗监管体系——医疗委员会

美国并没有一个负责监督和管理全国医生的组织,这个权利在美国宪法第十修正案的引导下,是归属于州政府。每个州都有至少一个委员会,负责医师执照的发放和管理,以及医疗行为的规范和规章。

尽管从殖民地时代就有人试图立法规范医生和医疗行为,但一直没有成功,直到美国内战结束才真正建立起来。

美国各州的医疗委员会大多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北卡罗来纳是第一个成立医疗委员会的州,成立于1859年。1876年伊利诺伊州成立的健康委员会则是今天美国各州医疗委员会的最早样板。

成立于1859年的北卡罗来纳州医疗委员会是美国最早的州医疗委员会

州医疗委员为非营利组织,其成员由各行业医疗专业人员组成,部分委员是非医疗专业的“公共成员”。

这些委员由州长任命。今天看似天经地义的行医执照一开始并不被所有人接受,尤其是那些在执照制度开始之前就已经行医的医生。

1882年的西弗吉尼亚的个体医生弗兰克-登特因为无照行医被州政府判定为非法,登特不服,官司一直打到美国最高法院。最终最高法院裁定,行医不是一种天然的权利,而应该是一种政府授予的特权,因为事关公共健康,所以州政府有权利判定登特非法行医。这也就为以后的州医疗委员职责指明了方向:维护公众健康,而不是维护医疗的行业利益。

如果有患者认为受到了医生的伤害,可以向医疗委员会进行投诉。如果有医生发现自己的同事违反了医疗常规,给病人造成实际或潜在的伤害,也可以向医疗委员会投诉。委员会会根据投诉的情况进行调查,必要时会启动法律程序,如果投诉属实,最终可能会吊销被投诉者的执照。

除了对行医资格进行监管,医疗委员的职责还包括制定相应的医疗规范。

这些规范和医疗指南有很大的区别。医疗指南很多时候并没有强制性,医生可以全部遵守,也可以按照实际情况选择性的执行;但规范则是规定了医疗行为的底线,有强制性和法律效力,医护人员和医疗机构必须执行。恪守规范可以最大程度和范围的保护公共利益,维护患者的安全。

安全虽然必不可少,但治疗疾病,尤其是对于重大疑难疾病,仅靠安全显然不够,有时候还必须冒险,才能产生新的有效治疗。而在美国,要推出一个新的疾病诊疗方法,就绕不过FDA这一关。

医药安全监管的金字招牌——FDA

FDA因为在反应停事件中的突出表现而在世界各国医药监管机构中脱颖而出,成为全世界医药安全的金字招牌。美国各大医药公司和医学中心也以多少产品和技术被FDA批准为荣。

1962年,FDA职员弗朗西斯·凯尔西因在反应停事件中坚持原则获得约翰.肯尼迪总统颁发的杰出联邦文职人员奖

FDA的原则简单说就是五个字:“认理不认人”。你说你有一个新药,或者新技术,能够改善当前病人的治疗效果,延长病人的生命,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拿出证据来!证据审核通过,你才可以上市和收费。拿不出来,不光不允许用,也不允许说,更不能宣传。如果违反,先是发警告函,再不听就要上门扣押、封存产品,以及开始进入法律程序。经过调查和审判,如果认定构成了伤害或死亡,那就按照认定的受伤害个体数量,每一例罚款10万到50万美元,刑期则要按照每一起伤害一年来计算。

那么什么样的证据才能被FDA认可并通过呢?就是耳熟能详的临床试验。

一般来说,只有经过了正规的3期临床试验,且结果非常可观的药物和产品,才可能获得批准。对于一些罕见病,以及比较稀缺的治疗,FDA会相应的给予优待,或者给予孤儿药身份,或者加速审批,或者批准紧急应用授权。

美国的临床试验经过多年了的实践,在保护患者方面不遗余力。任何一个可能通过损害患者而获益的个人和机构都被当贼一样防着,相关规章制度和监管机制繁琐到变态。因为良好的信誉和运行机制,美国独自承担了全世界三分之一的临床试验。

不过不管多么严格的监管,也总会有漏网之鱼。而医患双方处于完全的信息不对称中,医生如果想要欺骗患者,总能找到机会,这时美国特殊的吹哨人文化就承担了最后一道防线。

吹哨人制度和文化

2015年7月,美国血液病专家法里德-法塔因为医疗欺诈被判入狱45年,对于时年已50岁的他来说相当于是无期徒刑。法塔入狱的原因是给没有肿瘤,或者仅有早期恶性肿瘤的患者进行昂贵的化疗,并从中获利。法塔在美国底特律地区经营7家癌症诊所,事业高峰时有一万七千名患者,甚至还获得过底特律地区最佳肿瘤医生的称号。

因给无肿瘤患者进行化疗而被捕入狱的美国肿瘤医生法里德-法塔

从2007年开始,就有患者陆续投诉法塔误诊误治,但都通过和解等方式暂时平息。转机来自于曾在法塔手下工作的一名医生。

这位医生的职业敏感让他发现法塔的很多病人存在不可思议的误诊和过度治疗,在向媒体披露的同时,这名医生决定从法塔的诊所辞职。这已经不是第一名从法塔的诊所辞职的医生护士。这么多医生护士辞职引起了法塔诊所经理的注意,于是当面询问辞职医生。在得知详情后,这名经理一开始并不相信,但经过自己的调查,这名经理发现了更多黑幕。在搜集证据后,他们于2013年向FBI汇报并导致了法塔的被捕,并最终被判入狱。

在美国,尽管有对吹哨人保护和奖励的法律和制度,但依然要承受极大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丢掉工作,被人身攻击和威胁等等。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患者通过在线或跨境旅行的方式,接受美国专家的医疗建议和接受美国的医疗服务。究其原因,先进的医疗技术,规范的医疗行为,和以病人为中心的文化是重要驱动。

在跨国远程会诊的案例中,75%以上的癌症患者调整了诊断,或对治疗方案进行了重大调整,95%以上的脑肿瘤患者改变了诊断和治疗方案。所以被诊断了癌症之后,寻求第二诊疗意见应该是一个常规的操作,包括寻求国际专家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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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医三院,黑幕,肿瘤,医生,美国,患者,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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