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手术台就心脏骤停!华西“全明星阵容”展开史诗级抢救,重启15岁少年生命

2021
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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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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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行医生敬畏生命、救死扶伤的责任。

 

巨大的纵隔肿瘤侵犯、推挤压迫着肺和胸腔内大血管,15岁的少年小方(化名)心跳呼吸困难,生命危在旦夕,急需手术救命。奔波国内一线城市多家大医院求医数月后,小方终于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肺癌中心急诊入院手术。


然而就在他坐上手术台的那一刻,连麻醉都还没开始,他却突发心脏骤停,一只脚踏入鬼门关!


在命悬一线之际,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肺癌中心周清华教授团队麻醉科刘斌教授团队联手出击,紧急气管插管、两次紧急心肺复苏抢救帮助方方恢复心跳后,又以不可思议的特殊手术体位——“90度直立座位加60度左侧俯位”紧急气管插管麻醉,施行紧急开胸手术。


在这台手术中,周清华教授凭借高超的手术技巧和对这类手术的丰富经验,在胸外科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特殊体位、心脏骤停、还没有进行气管插管麻醉的特殊情况下,仅用5个多小时即完成了这台瘤重达4.5公斤、广泛侵犯纵膈重要生命器官的巨大肿瘤切除、转移病灶清扫、心包及多处大血管重建的大手术,挽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术后,方方的所有生理功能完全恢复,没有遗留后遗症,并将于4月21日康复出院,与父母一道乘坐飞机回到家乡广东省。而这台让患者“起死回生”的手术,也因“传奇般”的高难度抢救紧接着“传奇般”的高难度手术,成为华西医院书写“世界级高难度”的又一部史诗级传奇。



 

双胞胎兄弟的不幸命运:

先后患同一种癌,哥哥半年前去世


4月15日,是小方术后从华西医院温江院区ICU回到肺癌中心普通病房的第二天,遵照周清华教授的嘱咐,小方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快速康复中。


小方的母亲谢女士坐在“失而复得”的儿子病床旁,和他絮絮地说着话,感受着他的神智如常、呼吸平顺……谢女士说,自己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术后恢复良好

小方、谢女士与周清华团队合影


就在半年前,来自广东的谢女士一家已经经历了一次丧子之痛:


小方的双胞胎哥哥(异卵)被查出了跟后来弟弟一样的纵隔恶性肿瘤,而且肿瘤在几个月内迅速长大,压迫心肺和血管。在经历了“不完全”的手术、化疗后,去年10月,小方的哥哥因继发白血病去世。


“当时,我们不是没想到弟弟也可能会得病的这种可能性,所以去年7月就给弟弟做了次X光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也做了基因检测,医生说不是遗传,那时候我们就放心了,”谢女士回忆。


去年9月,小方告诉父母说觉得肩膀疼,去照了个片后发现胸腔里有1.5cm的“结节,当地医院说应该是正常的“乳头影”(影像学的一种表达术语),因为两个月前还没有异常,医生认为肿瘤不会生长得这么快。


谁知今年1月,小方便开始出现干咳等异常症状,CT和心脏彩超让父母和医生都大吃一惊——那个小结节已经“疯长”到23×18.6cm,已经长得比心脏还大!


 


谢女士马上带小方去了广州、上海、北京及济南等城市就医,后来回到广州做化疗,两个疗程下来,肿瘤不但没变小,反而又长大了几厘米,小方已经持续呼吸困难、无法躺卧,医院建议马上做手术。“但是当时医生没什么信心,只说‘先打开看看’,可能只能切70%左右,我们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医生的犹疑,来自于小方的肿瘤比他哥哥更“凶险”——位于胸部纵隔正中央,而且已经广泛侵犯、压迫了心脏大血管、气管、双侧肺、左右主支气管和双侧肺等重要生命器官。


随后两个月内,谢女士夫妇带着儿子辗转广州、上海、山东多家大医院,又去了北京再次找到之前给哥哥做手术的那位专家,所有医生一看片子便都摇头,“都说这样情况做不了,下不来手术台。”


 

命运的转机:

遇见周清华教授,终有上手术台的机会


大儿子已经夭折,小儿子又危在旦夕……正当父母濒临绝望崩溃之际,曾给哥哥做化疗的专家,山东省肿瘤医院儿童肿瘤科主任王景福教授给了一个指点:去成都华西医院,找周清华教授!


周清华教授是华西医院肺癌中心主任,作为全球知名胸外科专家,他在胸肺肿瘤领域曾多次完成全世界首例高难度手术,并在国际上首创了许多新的外科手术术式,是全国乃至全球许多同行推崇的“第一把刀”。“王教授说,如果周教授也说做不了,那也许我们就该认命了,”谢女士说。


3月10日,没挂上号的谢女士在华西医院走廊里“堵”到了周清华教授,他并没有介意,仍然接过小方的片子仔细研究了一阵。“当时我看他神色,以为他又要强调手术难度大、风险高什么的,没想到他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要换血管哦!’”谢女士说,当时听到这句话,感觉全身的血一下全涌向大脑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儿子有救了!


 

3月18日影像,红框内为肿瘤


3月18日,最新CT结果显示小方的肿瘤已经长到35.5cm,肺功能检查显示,由于肿瘤对心肺的沉重压迫,他离“断气”只差一步之遥。鉴于肿瘤生长得如此迅速,平时“一床难求”的周清华教授团队于4月5日优先收小方入院,医疗团队以最快速度做好了手术方案,准备于4月8日手术。


这时,被肿瘤折磨了三个月的小方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已经不为过了,因为胸前像压了块大石头,他无法躺下只能俯坐着,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连术前本该再次复查的CT都做不了。


“再不手术,他的生命可能只能以天来计算,确实不能再拖了,”周清华教授判断。


 

千钧一发:

刚上手术台就心跳骤停 “特殊体位”救了命


4月8日上午10时许,小方“坐”在病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此时在小方的手术室里,是华西医院的“全明星阵容”:


手术团队上,肺癌中心派出了由周清华教授、朱大兴教授、唐小军教授、秦昌龙主治医师组成的“精锐”团队;


麻醉团队则是由全国麻醉专业排名第一的华西医院麻醉手术中心派出了经验丰富的刘斌教授、周棱教授、李方舟主治医师,提前设计了安全“保命”预案,且准备使用自主创新的“颈内静脉-股静脉转流系统”。


但正当医生们为麻醉忙碌准备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也许是心肺已经不堪重负,也许是精神紧张引发了气管痉挛,小方突然一头栽倒在手术台上,呼吸心脏骤停!


对于术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刘斌教授团队是早有准备的,但此刻麻醉都还没有开始,循环都还没有建立,患者却突然“断气”,要如何干预?患者胸前压了这么大的一个肿瘤,常规心肺复苏根本无法开展,要如何抢救?


患者心跳停止3~4分钟,中枢神经就会遭受不可逆的损伤,留给医生们的抢救时间简直是以秒计算。此时此刻,华西医院麻醉科“身经百战”的丰富经验显出了威力:


刘斌教授一边招呼助手合力把小方扶起来,坐成一个直立90度,像是趴在墙头上的左侧俯身姿势,以减轻肿瘤对心脏的压力,一边把握好力度抓紧实施心肺复苏。


“不论是平躺、俯卧、侧卧还是坐直,都于事无补;唯有这个姿势、这个角度,是唯一能有效缓解肿瘤的压迫,为手术争取时间的体位,”刘斌教授说,华西医院每年会发生几十例围手术期心跳骤停的案例,能够一直保持零死亡的记录,抢救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下来的半小时里,小方第一次心跳复苏成功,紧接着再次停跳,再复苏……患者生命体征都这么不稳定了,手术还能不能做?手术室里,医生们经过短暂商量后,很快得出一致结论:如果不做手术,小方很有可能回不到病房再见父母,不如放手一搏!


 

手术中


在这个特殊的“直立90度、左侧俯坐位”下,刘斌教授团队抓住患者心跳循环恢复的时机,以最快速度插管、建立循环通道;周清华教授做了坐立位90度紧急开胸,先把肿瘤提起来减轻压迫,稳定心跳……在权衡后,周清华教授还放弃了原定手术方案中更为稳妥、但耗时更久的颈部静脉-股静脉转流方案,选择了直接置换被肿瘤侵蚀的上腔静脉,手术难度更大、风险更高,但却能以更快的速度解除威胁。


戳视频,感受巨大肿瘤被摘除的一刻


两个小时后,当这个侵犯压迫心脏大血管、气管、左右主支气管及肺部的巨大肿瘤被完整摘除下来那一刻,手术室里顿时响起了医生、护士们喜悦的欢呼声。这之后,小方的生命体征终于走向平稳,医生们谨慎尝试后才得以让他恢复“平卧位”,开展后续手术步骤。


下午3时许,手术结束。这台多次把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完整整块切除了一个4.5公斤大肿瘤、切除受肿瘤侵犯的双肺上叶前段双肺部分、心脏大血管,并应用人工血管重建上腔静脉的“世界级难度”手术,仅仅历时5个多小时


 

15岁少年的新生:

呼吸心跳已恢复正常 后续还需治疗


手术结束的那一刻,周清华教授走出手术室外,亲自给了备受折磨的谢女士一个拥抱,她和丈夫顿时泪如雨下。


5个小时内,每一次接到儿子在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消息,最让谢女士紧张和祈祷的,恰恰是“周教授千万不要放弃”。“感谢周教授和医生们没有放弃,为我儿子努力到底,最终能有这个好结果,我的感恩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


术后第二天,小方脱离了呼吸机、意识清醒,术后恢复良好。


他虽然被华西“全明星阵容”幸运地从死神手里抢救回了生命,并且成功地切除了巨大肿瘤,但是心脏骤停后最大的医学难题是:“心肺功能复苏成功,脑功能不能复苏”,即变成为“没有知觉、没有意识、没有思维、没有语言能力”的所谓“植物人”。


周清华教授团队和刘斌教授团队从他心肺功能复苏成功的那一刻起,就千方百计地做预防性和治疗性脑复苏和脑功能保护。术后,经过医生护士们十多天的不懈努力和艰辛付出,奇迹再次发生了:小方的所有生理功能,包括高级语言和书写功能均完全恢复,没有遗留任何后遗症!4月21日,他将顺利康复出院。


他术后切下来的肿瘤,经过测量直径已经达到30多厘米,几乎跟脸盆差不多大!


对于这种一再出现的“疯狂”肿瘤,此前兄弟俩在院外的诊断都是“生殖源性肿瘤”,周清华教授认为不够精准,这也很可能是小方此前化疗不成功的原因(因为生殖源性肿瘤对化疗是敏感的)


目前,肿瘤切除后已经标本送检,待拿到精准的病理诊断结果后,小方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术后辅助治疗。


周清华教授说:


患者家属的信任,医院领导及麻醉科的大力支持,是我们能拯救生命的坚实后盾,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践行医生敬畏生命、救死扶伤的责任。

 



(本文转载自“成都商报四川名医”,已获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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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心脏骤停,手术台,抢救,肿瘤,血管,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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