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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疫情已触顶？或许尚未可知

2021

03/25

学术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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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新冠病例在1月初创新高后一路下降。研究人员想知道这是否预示着疫情的结束已经开始。

全球新冠疫情已经触顶了吗？随着全球病例数快速下降，大范围疫苗接种持续推进，研究人员抛出了这个问题。但研究人员说，新出现的大量新变异株存在逃逸疫苗和预存免疫作用的风险，意味着现在下断言还为时尚早。

“早期证据很鼓舞人，但变异株逃逸预存免疫的可能性也是切实存在的担忧，”马里兰州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流行病学家Caitlin Rivers说，“目前很多地方的人群免疫和疫苗覆盖率还很低，这些地方依然很危险。”

2021年2月农历新年前，新加坡的唐人街人潮涌动。新加坡在防控新冠疫情方面比许多其他地区都成功。来源：Maverick Asio/SOPA Images/LightRocket via Getty

1月11日，全球单日新增确诊病例创下新高，达到近74万（见“COVID-19的反反复复”），两周后单日死亡病例超过1.44万，再次刷新纪录。自那以后，这些数字一路下降——2月20日的全球新增病例一度降至36万例，死亡病例不到9500例。

来源：Our World in Data

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的减少离不开疫苗接种的全面推行。根据各国通报的数据，截至3月16日，全球约有9000万人完成了新冠疫苗的完整接种，注射疫苗共3.9亿剂。

判断疫情高峰是否已过对于评估疫情暴发风险以及是否要解除限制措施至关重要。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大学的流行病学家Rachel Baker说：“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未知因素太多

常驻印度新德里的普林斯顿大学流行病学家Ramanan Laxminarayan对于疫情在1月触峰感到很乐观。可能还会有反弹，一些地区或许还会形成感染高峰。但从全球新增病例和死亡病例来看，“最坏的已经过去了。”他说。

Laxminarayan推测数字减少的部分原因可能是很大一部分人已经感染过了。他说，可以感染的宿主减少了，新冠病毒的传播速度也慢了下来。这正是人口稠密的城市（如纽约市）和疫情严重的国家（如印度和墨西哥）当前的情况。“这些地方已经经历了疫情的大半了。”

Laxminarayan还说，在大部分人口依然易感的其他国家，如中国、新加坡、韩国等，那里的封锁措施和其他公共卫生策略更有成效，这些国家可能会继续采用这种手段来对抗未来疫情。

但一些研究人员呼吁在解读全球疫情趋势时保持谨慎。他们指出，无论是疫情死亡人数还是对再感染保护力的维持时间，我们的理解还有诸多盲点，而且病毒生物学和人群行为也存在不可预测性。自2月下旬以来，全球病例数稍有抬头，单日新增病例目前徘徊在43.8万左右。

“现在还有太多未知因素，不能说高峰已经过去了。”英国剑桥大学传染病流行病学家Henrik Salje说。

自然免疫

认为全球病例数不太可能重回1月高点的研究人员援引了尝试揭示全球部分地区真实感染规模的研究。

以Laxminarayan为例，他的判断主要基于国家和地区数据，这些国家和地区的研究人员检测了当地民众的血样，从中寻找他们是否曾经感染过的证据。由于基于检测的官方统计经常会忽略无症状感染者，这类研究可以发现这些无症状感染者，揭示真实的疫情规模。

印度新德里某医院的工作者正在采集用于新冠检测的拭子。来源：Mayank Makhija/NurPhoto via Getty

以印度为例，一项尚未发表的全国性研究在12月下旬和1月初检测了逾2.8万人。研究发现，22%的10岁及以上民众已经感染过新冠病毒，该比例在新德里和孟买这样的大城市达到了40%以上，位于金奈的国家流行病研究所主任、参与这项研究的流行病学家Manoj Murhekar说。

他相信，这意味着印度大概率不会回到去年9月单日新增约10万例的高峰了。但整个国家仍有超过四分之三的人易感，这也提醒印度“切勿沾沾自喜”，Murhekar说。

封锁效应

世界其他地方人群的自然免疫尚未达到印度大城市的水平——病例数自1月末开始下降反而是实行封锁和保持社交距离的结果。

举例来说，《柳叶刀-全球健康》3月8日发表的一项针对抗体研究的meta分析[1]显示，印度总人口的抗体检出率在所有被分析的国家中是最高的——约有20%的人新冠病毒抗体呈阳性——估算的抗体检出率最低的分别是美洲的7%、欧洲的5%、西太平洋国家的2%。对新冠病毒产生部分免疫力的人被认为不会发展为重症，但研究人员还不知道这种保护力能持续多久。

研究人员提醒道，如果在限制措施放松后，抗体检出率相对较低的地区重新开始人员流动，那么病例数可能会再度上升。

此外，美国占到全球已通报新冠确诊病例总数的近四分之一，可以说美国的情况决定着全球疫情的走向。根据美国疾控中心的数据，虽然美国民众的抗体阳性率低于印度，但在1月下旬接受检测的一些州的民众中，超过四分之一的人都携带了对抗感染的抗体。

不过，总人数无法反应各个社区之间的巨大差异，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传染病研究员Marm Kilpatrick说。在一些病毒暴露水平非常高的社区，免疫保护或是当地病例数开始减少的原因，但其他社区的病例数减少很有可能是因为人们自11、12月的节日季以来一直深居简出，Kilpatrick说，随着一些州陆续解除限制，人们可能会重新开始社交了。

“美国在防疫措施上大放水的做法让我非常担忧。”Baker说。

英国和欧洲部分地区的情况也很类似，重新开放政策可能会掀起新的感染潮，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的流行病学家Sebastian Funk说。过度关注全球数字容易忽略国家之间的差异，他说。

2021年1月，巴西玛瑙斯市的医护工作者正在治疗患者。来源：Jonne Roriz/Bloomberg via Getty

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情况就更不明朗了，那里缺少关于感染人数的信息。如果撒哈拉以南非洲已经出现过类似于印度和美国的病例数激增，“那可以肯定地说，全球已经触顶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传染病流行病学家Joseph Lewnard说。可惜这些高峰还没有出现。

还有一个未知因素是免疫力到底能维持多久——无论是通过疫苗还是通过感染获得的免疫力，Salje说。如果保护力只能短时间维持，那几个月或几年后可能还会出现更大的疫情。

与时间赛跑

新出现的新冠病毒变异株也是另一个未知点。在传染性很强的变异株B.1.1.7出现并快速传播后，英国病例数也达到了高峰。Funk认为一些欧洲国家可能面临着该变异株引起大规模暴发的风险，类似于英国去年年底的情况。而这可能已经在意大利等国家发生了——那里的病例数又开始回升了。

在其他地区，这可能已经发生过了。目前在巴西流行的名为P.1的变异株或能逃避预存免疫，帮助新冠病毒反弹。这些担忧集中在巴西的玛瑙斯，那里在去年4月曾遭受COVID-19的重创。研究人员估计，截至去年10月，玛瑙斯可能有多达76%的人已经被感染，并产生了免疫力，这使得后来的病例数有所减少。

但在今年1月，玛瑙斯医院因新冠感染住院的人数快速上升，超过了去年4月的水平。同一时间，研究人员发现变异株P.1正在全市快速传播。“玛瑙斯告诉我们第二轮疫情是有可能发生的。”巴西圣保罗大学的传染病研究员Ester Sabino说。

病例数在巴西没有趋缓的迹象，而这或许是世界其他地方的一个不祥之兆。“引发担忧的这些变异株还没传遍全球，所以我相信它们还会再次造成死伤，”Sabino说，“现在还不好说。”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这个变异株在美国这里还很少。”Rivers说。

“我们在和时间赛跑，”Baker说，“我们能否加快疫苗接种速度，从而避免这些传染力更强的变异株带来更多的感染呢？”

参考文献：

1. Chen, X. et al. Lancet Glob. Health https://doi.org/10.1016/S2214-109X(21)00026-7 (2021).

原文以Has COVID peaked? Maybe, but it’s too soon to be sure为标题发表在2021年3月18日的《自然》的新闻版块上

doi:10.1038/d41586-021-00705-9

本文由施普林格·自然上海办公室负责翻译。中文内容仅供参考，一切内容以英文原版为准。欢迎转发至朋友圈，如需转载，请邮件China@nature.com。未经授权的翻译是侵权行为，版权方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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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作者自行上传，并且作者对本文图文涉及知识产权负全部责任。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邮箱：nanxingjun@hmkx.cn）

关键词:

新冠病毒,疫情,全球,病例,疫苗,抗体,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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