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类的高度思考人工智能

2021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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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庐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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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杰(树兰医疗 总裁,《深度医疗》译者)本文摘自书中序言

本书是埃里克·托普的第三本关于医疗的书。我与他结缘始于他的第一本著作:《颠覆医疗》。当时,各类监测生命体征的穿戴设备刚开始流行,尤其是手环,在全世界风靡一时。我们熟悉的凯文·凯利(Kevin Kelly)就戴起手环,站立办公,还发起了“量化自我”(Quantified Self)运动,而埃里克·托普恰恰是当年由KK 主编的《连线》杂志的早期读者。这场从 10 年前开启的人类 IOT(物联网)运动,如同一场旋风吹向了医疗健康领域,而面向生命的数据化和智能化也正在全面开启:从医院到居家,再到随身携带。托普虽然原来是克利夫兰诊所的心血管科主任,一名研究型医生,但他始终活跃在“技术对医学的影响”这一领域的最前沿。

他是一位正直的医学斗士,也是一位医学创新思想家和未来学家,他对医学科技不仅有超强的敏感性,还亲身实践其中。

我曾参与了他的第二本著作《未来医疗》的翻译工作。这本书进一步让我们领略了托普对“民主医疗”的追逐:“消费者不再是单纯的信息生产者,更应该是信息拥有者,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医疗数据,并且最终他们可以自我选择是否要支付更多的费用来获得额外照护。”由此可见,人与人之间生来“对等”、技术赋予人类更多“自发性”的人文思想,已深入托普的骨髓。恰在那时,个人电子健康档案正成为医疗健康行业的热点,但在全世界范围内跨医疗机构的数据共享都是一个巨大的难题,甚至在同一家医院,数据依然如林立的孤岛一般。埃里克·托普深刻地认识到,健康数据的完整性对于消除医学领域地“家长式作风”,从而实现民主化的过程,至关重要。患者处于一个缺乏数据、缺乏时间、缺乏连续性、缺乏参与度的世界,即作者在本书中所描述的“浅度医疗”的世界。

作为“医疗三部曲”的《深度医疗》,其书名中的“Deep”取自人工智能领域的“Deep Learning”(深度学习)。我认为,这是目前我看到的对“智能医疗”认识最全面、分析最深入的一本综述性著作。结合前两本书,埃里克·托普对“数据驱动的医疗”做了进一步的剖析,例如,如何提供个人医疗数据的复杂全景图,如何优化临床医疗决策,如何减少误诊以及过度医疗操作等。本书对大量很有价值的案例进行了分析,十分具有场景感。如在一次拯救癫痫发作的婴儿过程中,从全基因组测序,到电子健康档案的自动分析,结合机器学习筛查遗传变异,快速找到引发代谢缺陷的基因,婴儿最终成功得到诊治!

书中还有一个发人深省的真实案例,来自 2016 年创立的 AliveCor 公司。该公司专注于人工智能心电图分析,进行房颤监测,是较早通过 FDA 认证的人工智能医疗软件公司。通过书中对这家公司团队的研发历程的描述,你会发现,医疗人工智能算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所获得数据的准确性和广度,尤其是后者。“不要过早地过滤数据”,医疗和下围棋不同,在医疗决策过程中,对于哪些变量和数据要纳入分析范围,不同的医生、不同的机构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没有统一的标准。这也导致 FDA 等监管机构在医疗人工智能算法的评审上,遇到诸多困难。而这一状况在国内(至少在写本篇后记时),依然没能获得统一的意见。

作为一位“医学未来”的思想家,埃里克·托普也一直在深入地思考技术的“两面性”。在这几本书中,他屡次提到,医疗信息系统的应用导致医生们花了太多时间面对计算机,减少了与患者沟通的时间。在深度医疗时代,人工智能是否能进一步解放医生的时间?作者始终认为,医患之间的共情是医疗的本质,再先进的技术都不可能替代它。书中相关章节对此进行了深入的描述,令人敬佩。

另外一个话题是对人工智能算法的“监管”该如何开展。书中列举了人工智能Now 研究所、马斯克的 OpenAI、牛津大学的人类未来研究所及泰格马克等人创立的生命未来研究所等机构成立的初衷。我由此想到,中国对于生命科学技术的未来发展也需要进行长线思考。2019 年开始的“新冠”疫情进一步让我们反思:

无论是“生物安全”还是“生物人工智能算法安全”,都需要站在国防,甚至需要站在全人类的高度来思考。

在本书中,埃里克·托普的眼光也聚焦到了一些中国企业,不仅包括 BAT(百度、阿里巴巴和腾讯),还有科大讯飞等公司。对于人工智能在医疗行业的应用,世界已经无法忽视中国的存在。在抗击“新冠”疫情的过程中,中国在诸如“智能健康码”的应用、人工智能筛选“新冠”肺炎药物、“新冠”智能预诊等领域,向世界彰显了强大的能力。

医疗的背后,是对生命的探索,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把握。至今,我们对生命的了解连 1% 都不到,而医疗行业,是生命呵护与生命探索最好的道场。埃里克·托普的“医疗”系列书籍,让我们把脉医疗行业的趋势,领略未来医疗的“3D”,即数字化(Digitizing)、民主化(Democratizing)及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这是一位资深医生十几年来在医疗与新技术跨界中的实践之路,也是他的思考笔记。近年来,产业互联网逐渐兴起,但我们至今依然无法精确描述医疗领域的产业互联网,这背后的深层原因在于:医疗是一个面向人的生命的领域,必然涉及伦理、公益、人文、社会等诸多层面的问题,当然还包括商业和经济。可以说,埃里克·托普让我们认识到,虽然医疗跨界在不断进化,但我们应该保持医疗的初心:存在、共情、信任、关怀、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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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埃里克·托普,人工智能,人类,思考,高度,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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