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距离实现“价值医疗”还有多远?

2021
01/11

+
分享
评论
医有数
A-
A+

从上世纪末启动的医改到2009年的“二次出发”,2020年,新医改已迈入第二个十年。如果把第一个十年以“遏制药品、耗材价格虚高为突破口”的医改称为1.0时代,那2020起的下个十年,则是以“价值医疗”为核心导向的2.0时代。

什么是价值医疗?

据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2018年国家财政医疗卫生支出15623.55亿元,约占全部财支出的7%,较2017年14450.63亿元增长8.1%,其中财政对医保的补助(补需方)约占财政医疗卫生支出的48%。面对医疗开支的持续上升,人口老龄化以及慢性病的挑战,我国医疗服务体系以医院为中心、体系碎片化以及按医疗服务项目付费为主的支付模式等问题更加凸显,使得医疗服务体系的变革需求更加急迫。

在此之下,以“推动医药卫生体制从服务量驱转变为价值,使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效用”即为核心的价值医疗。

“价值医疗”概念的提出者是哈佛大学商学院著名教授Michael Porter。而“价值医疗”在中国的实践则起始于2016年,中国政府、世界银行、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发布“三方五家”医改报告——《深化中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建设基于价值的优质服务提供体系》。其中明确提到,探索如何在一定成本下获得最佳的治疗效果,倡导从传统医疗服务转型为“以人为本的一体化服务(PCIC)”,实现供给侧(医疗服务商)与需求侧(公众)利益的平衡。

什么将推动价值医疗?

哈佛大学医学院的阿琳娜•T•钱博士和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梅瑞狄斯•B•罗森塔尔教授提出,成功的“价值医疗”模型有三个核心维度。前两个是通常用于奖励医疗服务提供方减少支出和提高质量的经济激励。然而,第三个维度则涉及到医疗机构可能从医保机构获得的各类非经济的基础型支持。医保机构可以通过非财务型基础支持做出重大贡献。这类基础型支持视为在其实现组织结构和医疗模式变革中所需能力的重要提升要素。医疗资源既短缺又昂贵,人们购买医药服务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看病难、看病贵在全世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对于患者给予相应的补偿,在社会中起到“互助-共济”的作用,成功的价值医疗离不开从医保机构获取的基础支持,换言之成功的价值医疗离不开精准、高效、安全的医保第三方支付。

130 多年来,第三方支付方式的制度安排经历如下三个阶段,按照服务数量付费(Fee For Service,FFS)、按照服务质量付费(Fee For Diagnosis-related,FFD)和按照服务价值付费(Fee For Value-bigdata,FFV)。每次变革均有质的变化,是一次巨大的社会进步,促使医药领域的社会治理步步深入。而按服务价值付费则是推动价值医疗的关键所在。

按照服务价值付费(FFV):医护服务的价值链即可及性(家庭医生和社区医疗)、安全性(将质量放在第一位)和可支付性(定价合理、有第三方支付)的平衡,即铁三角定理。

按照服务价值付费(FFV )的主要特征如下:一是关注医护劳动所承担的风险和质量产出,鼓励专家型医生合理接诊、敢于挑战疑难重症,在质量和成本之间做出最佳决策;二是关注医患互动、患者体验、知情决策、就医环境安全性、医务人员态度等。

DRG和DIP这两种医保支付方式为中国“价值医疗服务”指明道路,一方面DRG和DIP在FFV的维度上实现了控费,倒逼医院精细化管理;如果把价值医疗分为“低成本”和“高质量”两部分,在另一方面也实现了某种程度的“低成本”。当然,除了医保支付方式改革,医药及耗材国家集采等供应端改革也将大大降低成本。那“高质量”如何实现呢?

按照服务价值付费(FFV)的铁三角定律当中,其中就涉及“可及性”以及“安全性”,可及性指家庭医生和社区医疗,安全性指“将质量放在第一位”。这两个特点将架构价值医疗的“高质量”。

中国,距离“价值医疗”还有多远?

而目前,我国按照服务价值付费(FFV)仅仅进入萌芽阶段,按照服务价值付费(FFV)铁三角定律“可及性”、“安全性”以及“可支付性”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

在可及性上(家庭医生和社区医疗),也就是国内常说的“分级诊疗”,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推进分级诊疗制度建设的指导意见》。根据2019年的数据,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门诊量占门诊总量的23.3%,基层门诊量还远远达不到《意见》提出的“2017年≥65%”的目标。且所占比重不升反降。2015-2018年间,多地虽然家庭医生签约率直线上升,但是多呈现出“只签不约”的特点,流于形式,全科医生首诊制度未建立,全科医生诊疗“守门人”的作用不明显。

在“安全性”上,2019年中国医疗质量和安全水平显著提升。住院患者死亡率、压疮发生率、输血反应率等患者安全类指标持续下降。但目前我国医疗质量安全仍有薄弱环节,特别是基层医院和民营医院仍需提升。

在“可支付性上”,DRG与DIP的医保支付方式推广目前还处于试点状态,在既往过度医疗情况下,分值或权重或多或少都会有“水份”,特殊病种/病组缺少合理分担,特病单议机制也尚不健全,专家稀缺。在“定价的合理性”上,就让按服务价值付费方式的可支付性稍显欠缺。

未来10年,将是价值医疗在国内持续深耕的10年。

价值医疗充满了新意与挑战,原因在于价值医疗既考虑成本也关注质量,医院将接受外部和内部的双重压力,一方面在DRG付费改革、药品耗材零加成、强化临床使用评价等政策持续推进下,医院的成本管控压力势必与日俱增,同时还要严把医疗质量安全,探索健康结果最优解的实践模式。另一面的压力来自于医院内部。随着药品耗材由医院的利润中心转变为成本中心,医院的收入压力激增,而成本却呈刚性增长。如何控费提质,将是医改2.0之下医院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但同时别忘了成功的价值医疗的核心维度还需奖励医疗服务提供方减少支出和提高质量的经济激励,激励和补偿机制不完善,价值医疗将无法真正实现。

“医有数”专注医院大数据分析应用及医保付费方式改革,

关注“医有数”让医疗前沿讯息在您心中更有数!


本文由作者自行上传,并且作者对本文图文涉及知识产权负全部责任。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邮箱:nanxingjun@hmkx.cn
关键词:
医疗,付费,医院,服务,耗材,维度

人点赞

收藏

人收藏

打赏

打赏

我有话说

0条评论

0/500

评论字数超出限制

表情
评论

为你推荐

推荐课程


社群

精彩视频

您的申请提交成功

确定 取消
剩余5
×

打赏金额

认可我就打赏我~

1元 5元 10元 20元 50元 其它

打赏

打赏作者

认可我就打赏我~

×

扫描二维码

立即打赏给Ta吧!

温馨提示:仅支持微信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