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菌不彻底致3245人感染，抗体阳性！当地却开出「健康证明」

一起极其严重的群体性感染事件，被埋没在新冠疫情的事件里太久了。当它最近再次被媒体曝光时，确诊人数却翻了几十倍！

而部分患者，居然还拿着当地专家开具的“健康证明书”……

据新华网讯，2019年夏天，兰州生物药厂在兽用布鲁氏菌疫苗生产过程中，使用了过期消毒剂，致使废气排放时灭菌不彻底，携带含菌发酵液的废气被刮向药厂下风向的兰州兽研所和附近小区，导致当地部分居民和学生接触后产生抗体阳性。

多位当时的被感染者相继出现发热、乏力、关节肌肉疼痛等症状，并被多家医院确诊患有布鲁氏菌病。当其汇报给兰州市卫健委后，卫健委却认定他们是“抗体阳性，健康无损害”，甚至还提供了“健康证明”。

明明被医院确诊，当地卫健部门却给出了“健康证明”，这番操作难免让人看不懂：既然多家医院已确诊，为何还要盖上“健康”的章?是几家医院能力不足纷纷出错，还是当地卫健委判断标准单一，又或是掩耳盗铃?

事故发生，百人受害

兰州市卫健委：阳性不是感染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事件全貌：

“布鲁氏菌病”简称布病，是一种人畜共患的传染病，在《传染病防治法》中与艾滋病、狂犬病等同属乙类传染病。
男性患者可能会引起睾丸、附睾肿胀等，女性患者可能会引起乳腺炎等，从而影响生育。

布病虽然病死率不高，但临床表现为发热、多汗、肌肉酸痛，精神不济等。患病者很难再从事重体力工作，丧失劳动能力。
常出现在人畜传播的布病，是怎么大规模爆发的呢？

2019年12月26日，甘肃省卫健委发布公告称，2019年7月24日至8月20日，中牧股份兰州生物药厂，在兽用布鲁氏菌疫苗生产过程中，使用了过期消毒剂，废气排放灭菌不彻底，含菌气溶胶随风扩散到了周遭。

结果，导致距离药厂下风口的兰州兽研所出现了181例布病阳性。
然而今年重新出现在人们眼中的是：确认抗体阳性3245人。
这个数字实在跟去年年底兰州最后一次公布的数字差距太大了。

兰州市卫健委强调，这次事件为“布鲁氏菌抗体阳性事件”，和“感染布鲁氏菌病”不同。抗体阳性是由于布鲁氏菌进入机体激发体液免疫反应产生的血清抗体，一般在3—6个月达到高峰值，6个月后抗体开始衰减，1年后不易检出。临床上没有症状，专家建议不需要治疗。

然而，近日有多位兰州的群众向媒体反映：他们是当时的被感染者，相继出现发热、乏力、关节肌肉疼痛等明显症状，并被多家医院确诊患有布鲁氏菌病，可当他们汇报给兰州市卫健委后，却被否认患病。兰州市卫健委依然认定他们是“抗体阳性，健康无损害”，甚至还提供了“健康证明”。

症状发作，已在外地确诊

本地专家：对健康无损害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周围的居民都经历了什么？

当地居民王女士，在2019年9月份就出现了相关的症状，高烧烧了18天，路都走不成。
去医院检查，先后被诊断为感冒、脊柱关节病、类风湿性关节炎……

医生加患者就完全没有想到是布病。
其实完全可以理解，布病需要接触牲畜，日常生活中能接触并感染的环境十分有限。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患病率已经很低。

不过可惜，此时的患者没有接到相关通知，就算偶有传闻，也不像医生们那样懂得“布鲁氏菌”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能瞎子摸象，整整拖了小半年，从2019年9月查到2020年3月才确诊。

结果因为新冠疫情被耽搁，只能等到疫情结束之后再治疗，一拖又是小半年。
直到2019年12月，王女士在看到媒体报道兰州兽研所附近出现大量布鲁氏菌阳性后，居住在附近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得的是不是布病？

2020年3月2日，王女士被解放军940医院安宁分院诊断为“布鲁氏菌病、慢性布病关节炎、白细胞低下”。今年3月13日，王女士再次被甘肃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慢性布鲁氏菌病”。

然而，王女士的病没有得到兰州市卫健委的认同。她收到了《健康证明书》，上面写着：经7月19日复查布鲁氏菌抗体，您的抗体仍为阳性，滴度为1:200++++，经专家组评估对健康无损害，特此证明。
被兰州市的专家组认定为抗体阳性，但被医院确诊患布鲁氏菌病的兰州居民还有不少。张先生从去年9月开始发烧，然后是关节疼痛，于今年1月9日被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确诊为布鲁氏菌病。和王女士一样，他也收到了由兰州市专家组出具的《健康证明》。
多位类似情况的患者共同质疑：为什么已经被医院确诊为布病患者，却还是收到了兰州市专家组出具的“只是阳性且无不良反应”的健康证明？为什么明明已被确诊患病，却依旧被专家组否认？自去年夏天事件发生至今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会不会被耽误治疗？

兰州专家组医生：

没有接触过牲畜就不能诊断为布病

兰州兽研所布鲁氏菌抗体阳性事件善后工作点专家解释称，当地群众接触的是兰州生物药厂排放的含菌气溶胶，没有直接从牛羊等牲畜上接触细菌，所以即便抗体阳性，也不算得了布病。

在负责接诊的兰州市肺科医院，医生也是用同样的理由向“布鲁氏菌阳性者”解释的。一位住院的“阳性者”发来的视频中可以看到，负责治疗的医生表示，因为流行病学史对不上，所以即便住在药厂附近，“阳性者”得的也不是布病。

权威专家：

其他接触方式也可能感染得不到及时治疗后果严重

没有接触过牲畜就不能诊断为布病？如果布病得不到及时治疗会有哪些后果？多位权威专家认为：罹患布病的流行病学调查，不仅仅是接触牛羊等牲畜才能被确诊，接触未经消毒的皮毛制品、实验室感染和不当使用疫苗，都会导致布病。

兰州市卫健委坚称“布病事件”对群众身体健康无影响，但多位医学专家强调：布病初期是最好的治疗窗口，如果不及时治疗，甚至会造成有些病人不孕不育，全身性的多脏器损害，给身体带来无法挽回的损伤。

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感染中心副主任秦恩强表示，布病患者如果不及时治疗，就会转为慢性期甚至中晚期，届时治疗难度会更大，严重的可能还会对生育有影响。

北京市佑安医院传染科副主任医师李侗曾介绍，目前，布病已经有较为成熟的治疗方案，及时治疗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但如果治疗不及时，即便清除了体内细菌，也会对身体特别是关节部位造成损害。

兰州布鲁氏菌抗体阳性事件中，究竟有没有人患上布鲁氏菌病？有多少人出现此类情况？他们能否得到及时规范的治疗？为什么兰州市专家组的说法与其他多家医院、多位医学专业人士说法截然不同？

截至目前，仍未有确切回应。健康界将继续关注事件进展。

来源：健康界

整理：暗子

部分内容及数据自：央视新闻、南方都市报、阳光总台中国之声、财新网、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新京报、澎湃新闻、医药观察家报、@新闻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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