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发生带刀医闹!

2020
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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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秦东和他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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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现医闹!

年前,一名女性患者,因为牙痛,到湖北孝感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就诊。 

拍片示第二磨牙远中龋穿髓,与智齿间牙槽骨吸收。 

医生告之治疗方案:磨牙根管治疗止痛,拔除智齿解除食物嵌塞问题。 

患者同意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并签署知情同意书后,医生对龋齿磨牙根管治疗,开髓封药完成后,拔除咬合不良智齿。 

为了稳妥起见,医生在拔除智齿前照镜子核对拔牙牙位,并再次对患者做到充分告知,患者表示确认同意。 

拔牙术后,患者因偶出现咬颊,质疑不该拔除智齿,多次来口腔科吵闹。

医生反复讲解无效,患者执意要医生给她种植智齿还原,否则就赔偿三万元。 

智齿多为阻生齿,因其不承担主要咀嚼和咬合功能,经典治疗方法都是直接拔除,从来没有听说还要种植智齿的。

面对患者的蛮不讲理要求,口腔科及医院纠纷办出面,建议患者走医疗事故鉴定途经。 

但是患者拒不听从,多次来口腔科谩骂,开口就要索赔五万元。 

期间,医生始终保持克制,未与患者正面冲突,并积极尝试安抚该患者,寻求沟通解释并尝试解决她咬颊痛问题。 

但每次尝试与她解释时,她便情绪激动,拒绝沟通,并拒绝治疗,在口腔科大吵大闹,扬言“拔除的牙齿不是智齿,而是一颗好牙齿,医生无德将好牙齿拔”,“医生未经过本人同意私自拔除好牙齿”,并向其他就诊患者污蔑医生拔错正常牙齿,严重干扰口腔科的正常就诊秩序。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去年底疫情发生。 

疫情期间,两个月以来,该患者没有来医院口腔科闹事。 

直到4月29日,她又再一次来到医院。 

这一次,竟然藏匿一把菜刀,直接跑到医院纠纷办闹。

拿出菜刀后,被纠纷办保安当场制服,随后扭送派出所。 

但由于她拿刀未伤到人,没有造成伤害事件,没法刑拘,最多行政拘留几日后,就会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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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湖北孝感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副主任徐勇刚亲口讲述的他们科的一件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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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在大家的印象中,天真的以为口腔科应该相对安全些,医患关系应该相对缓和些。但一看留言,才吓得心惊肉跳,原来脑子有病,是不区分生理疾病在哪个部位的。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能幸免于难: 

@胡桃夹子_jully:去年我搁牙科那床上张嘴躺着呢,一个男的拿个钢管冲进来一下子把镜子敲碎了,我的牙医手一抖把我牙龈戳破了呜呜呜呜真的很吓人我的牙医还把我护在身后,他是个好人,呜呜呜呜!我这辈子都要在他那里看牙。 

@濅欂髳:我有一次在9院复诊,前面的病人因为正畸结束没有好好戴保持器,牙齿有点乱了,医生建议重新佩戴,她的父母认为牙医骗钱就开始吵,搞得我医生很不爽,我张着嘴,嘴里一堆器械躺在椅子上吓死了,可千万别影响到我! 

疫情还没有结束,医闹已经开始重演!一切都烟消云散。过去的被擦去,擦掉的又被忘记。 

孝感曾是仅次于武汉的第二大疫情城市。据了解,疫情期间,孝感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医护人员,从2月9日就陆续进入了新冠感染隔离治疗病区,承担起救治任务。曾经的披衣执甲,都成了昨日黄花。曾经的最美逆行,被人们渐行渐忘。疫情刚刚逆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现实依旧那么现实,现实的那么骨感,没有一点油腻。

黑夜给了医护一双黑色的眼睛,可是我们没用它来仰望星空,却用来直视惨淡的人生。时光永是流逝,改变了沧海桑田,却改变不了医患之间的剑拔弩张。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医生面对病人第一问题已经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如何规避风险,不越雷池一步,防止医患冲突的发生。因为你医疗水平再高,你看得了病患坏了的身体,但看不了他坏了的心! 

对于医闹久治不绝,许多人归咎于警察的“和稀泥”。客观的说,这的确有些冤枉了他们。 

因为公安只是一个执法部门,警察就是一侦办人员。起诉、逮捕都要由检方批准。你如果刑拘了,结果最后不够罪,检察院就会纠违,办案的民警就有可能被追责。就算提前通知当地检察院通案,但如果通案的结果是不够罪,那就真的无可奈何了。

尽管刑拘的罪名很多,但法律讲究后果,必须犯罪情节和侵害结果够上一定法定标准才行。我国现行是审判为中心的司法体系,不是警察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是后果的大小决定处罚结果的轻重。 

如果把医患关系比喻成一个肝硬化晚期顽固性腹水病人,一方面需要警方重症用猛药的予以利尿,而另一方面又是对司法慎权的投鼠忌器,造成利尿过度则容易引起电解质失衡。 

综合近些年我国对伤医,医闹等等相关越来越严厉的法律法规出台,但仍然无法对医患矛盾冲突带来制约和改观,这至少说明一点,单单的从司法上着手,下大力气改良,包括将袭医与袭警同罪,恐怕都是扬汤止沸之举,不是釜底抽薪的根治办法。 

说到底,中国的医疗被双重绑架了:经营模式被商业化给绑架了,医疗工作者被道德绑架了。整个社会在科学的名义下,给医疗太多重压,给患者太多错觉。最终,来扛的还是第一线无辜的医护人员,以及越来越不堪重负的医保体系。 

从医患关系属性上来看,从这次疫情医患水乳交融的感情所给我们的启示,这应该是一个社会综合治理的问题。比如,我们的医疗保障能够再好上加好,报销的力度能够再大一点,报销的比例能够再高一些,个人自付的越来越少一点;再比如,我们的个人征信改革更强劲一点,对伤医行为,就像治理酒驾一样,一次轻微伤医,取消医保十年;一次严重伤医,终身取消医保。只有深感切肤之痛,才能让人感到畏惧。 

和谐的社会首先应该就是医与患的和谐,因为这是健康所系,生死相托的和谐。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场所,绝不应该是打砸杀戮的战场。

真心希望医院是人类的最后一块精神高地,神圣净土。因为那是患者舔舐伤口的地方,也是医者坚守初心与信仰的水泊梁山。

本文作者 | 叶正松

本文首发 | 江淮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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