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新冠——防疫的作业,抄还是不抄

2020
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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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煮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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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群体免疫和活病毒疫苗接种的一些讨论

就昨天 微博@哈勃观察员 老师分享的关于新冠肺炎(COVID-19)防疫工作中“抄作业”思维的问题做一个简单探讨。

我理解这里的“抄作业”思维,就是在防疫工作中照葫芦画瓢,仿照其他国家或地区的方法和措施防控疫情,却不敢突破传统方法自己尝试新的思路去“写作业”,新的思路在这里主要提到的就是【群体免疫】【激进活疫苗注射】

对这两个信息,我的态度非常明确:反对,而且并不认为批评它们的评论是“自以为是”,或者说我也是“自以为是”人群中的一员。

同时,我不觉得抄作业有问题,倒是觉得不参考别人作业就自顾自的落笔问题更大。

为什么呢?我们先说说第一个热门词汇——【群体免疫】:

群体免疫的争议很大,但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就是大多数人(通过患病或疫苗接种)产生了抗体就可以阻断疾病传播间接保护个体,尤其是保护无法通过疫苗获得免疫的人群。

这样看似很有道理,但第一个问题就来了:群体免疫是否能根除疾病?

根除疾病的办法其实很简单,要么所有人都得过病并且产生足以对抗疾病的抗体,要么这种疾病杀死所有病人并且不会通过其他动物传播

那么通过自然感染罹患新冠肺炎的方式是否可行呢?当然不!

首先,现在大家吹捧的群体免疫看似未来能阻断疾病传播,但实际上无非就是一种对生命的优胜劣汰的筛选,我认为只是无能的托词罢了,比如美国发病已经超过100万,死亡已经超过5万人

其次,对于新冠病毒(SARS-CoV-2)这种病原体,从目前信息来看,自然感染既不能保证患者治愈后都携带抗体,又不能保证之后不会感染,世卫组织也明确提到:没有证据表明新冠肺炎治愈者可免受再次感染

再者,目前病死率并不算低,我们当然可以说“很多轻症并没有被确诊所以病死率被高估了”,但我也可以说“很多患病死亡的人被没有被确诊因此病死率被低估了”,而且即便是病死率只有1/1亿,那么谁能保证自己不是那个1呢;

最后想说的是,即便是全球很多国家的“群体免疫”减缓了本国发病,但这些国家的人未来就可能在别采用封闭、隔离措施压制住了疫情的地区成为新的传染源,重新造成疾病流行

而事实上,以前的群体免疫是因为没有疫苗,对于有疫苗的传染病都采用疫苗进行群体免疫而不是赌命。

当然,对于一些国家来说,既可以降低社会福利压力,又可以炫耀自己没限制自由,还可以紧跟主流趋势,何乐而不为?

我们还得想想,哪种传染病是靠自然感染的群体免疫被消灭的?很多传染病不都是靠疫苗控制(如脊灰)和根除(如天花)的么?

说完了群体免疫,再说说之前周荣教授提到的【激进活疫苗注射】:

周荣教授作为临床领域的专家,在临床专业角度我不敢妄加反驳,但涉及到疫苗话题,我还是要提出一些反驳观点。

简单来说,周荣教授提出的“激进活疫苗注射”方案,就是通过注射未经减毒的新冠病毒,通过这种方式避免病毒在肺部增殖和感染,而这种方式的理论基础就是既往在动物试验中对小鼠采注射流感病毒后,发现并未出现严重后果,同时产生了非常好的免疫原性。

因此,在周荣教授的文章中提出可以用注射或者口服方式进行免疫

既有理论基础,又有研究作证,为何在如此严重的疫情当中不去尝试一下呢?

很简单,我的反驳理由基于以下几点(与当初回复内容略作修改):

①采用肌内注射活流感病毒虽然在小鼠模型中结果良好,但所注射病毒并非普通的野毒株,而是通过基因工程的重组嵌合体,不代表能够有效应对自然界中存在的病毒,动物试验也不能替代临床试验;

②接种后肺部抗原量与自然感染差异有显著性,但如果换成SARS-CoV-2无法确定受种者保持同样的清除效果

③通过皮下注射减毒活疫苗(如麻疹疫苗)在接种后约1-2周可能会出现类似于轻度感染症状,出现发热或皮疹,弱毒株尚且如此,SARS-CoV2强毒株疫苗采用皮下注射不能保证出现类似情况甚至更严重情况

④对于SARS-CoV2,如果使用口服剂型(如bOPV)的话,存在排毒风险,尤其对于免疫缺陷人群排毒风险更高,存在疫苗株(即SARS-CoV-2)在自然界循环风险;

⑤即便采用肌内注射,以甲肝减毒活疫苗为例,接种后也能够在受种者粪便中发现抗原,并且在相应靶器官中也能发现疫苗株复制活跃,而新冠病毒不仅肺部会感染,其他脏器也会,直接注射非常危险;

⑥结合上述风险以及考虑到我国COVID-19流行病学现状以及疫苗研究发展情况,贸然在国内应用强毒株疫苗接种,对个体而言可能引发健康损害风险,另一方面还有可能掀起新一轮的病毒循环

我的观点很明确:(至少在国内)进行强毒株疫苗的临床试验,既不安全(缺乏支持依据),又无必要(流行病学情况)。

那限制活动和全民口罩,冒着【社会停摆】的风险去防控疫情真的有必要和正确吗?

一个词形容:众口难调

管理严格,势必出现经济问题,但得到的回报是更多人不得病和活着。

很多人指责这种方法不自由、影响收入、耽误时间等等,不过这些人也应该扪心自问一下:是什么能让他们现在能够发表这些态度和观点?

答案是:活着。

仅此而已。

综上所述,很多人夸赞的群体免疫,只不过是无能的借口,而对于活病毒疫苗注射,我个人认为至少现在没有必要。

而对于“抄作业”思维,得看抄谁,抄的过程中也不能照本宣科,逐渐改进才行。

至于瑞典这种“不抄作业”的方式,现在的19621例发病和2355例死亡,病死率超过10%,治愈人数仅有1000人,而且人口密度远低于武汉(瑞典:24.7人/km²,武汉:2334人/km²),现在发病和死亡上升趋势还很明显,怎么就敢说是“群体免疫成功”了呢?

目前,全球多个国家尤其是那些发病人数多、感染风险高的国家都在研究COVID-19疫苗,如此积极的研究疫苗其实更可以看出所谓的“群体免疫”更多的是自欺欺人罢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研发和使用【安全有效的】疫苗是有效控制甚至根除新冠肺炎的唯一手段。

参考资料:

[1] Abdoli A , Soleimanjahi H , Kheiri M T , et al. An H1-H3 Chimeric Influenza Virosome Confers Complete Protection against Lethal Challenge with PR8 (H1N1) and X47 (H3N2) Viruses in Mice[J]. Pathogens & Disease, 2014, 72(3).

[2]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Measles. In: Red Book: 2015 Report of the Committee on Infectious Diseases, 30th ed, Kimberlin DW, Brady MT, Jackson MA, Long SS (Eds),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 Elk Grove Village, IL 2015. p.535.

[3]  Shaghaghi M , Soleyman-Jahi S , Abolhassani H , et al. New insights into physiopathology of immunodeficiency-associated vaccine-derived poliovirus infection; systematic review of over 5 decades of data[J]. Vaccine, 2018, 36(13).

[4]  Cui F , Liang X , Wang F , et al. Development, Production, and Postmarketing Surveillance of Hepatitis A Vaccines in China[J].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2014, 24(3):169-177.

[5] 董德祥,曹逸云.甲型肝炎减毒活疫苗(H2株)的开发研究[J].中国计划免疫, 2001,6(3):178-181.

[6] 陈娅娅. 甲肝灭活疫苗和减毒活疫苗的特点与区别[J]. 中外健康文摘, 2012, 000(040):92-93.

[7] Yip MS, Leung NH, Cheung CY,Antibody-dependent infection of human macrophages by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Virol[J]. 2014 May 6;11:82.

[8]  Luo F , Liao F L , Wang H , et al. Evaluation of Antibody-Dependent Enhancement of SARS-CoV Infection in Rhesus Macaques Immunized with an Inactivated SARS-CoV Vaccine[J]. Virologica Sinica, 2018.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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