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疫”91天，他成了三个战区的“主心骨”和“领头羊”

2020

04/22

健康县域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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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京山市人民医院叶昊：讲述感染科和战“疫”91天那些事儿

记者：王营

来源：健康县域传媒

从1月18日-4月12日，湖北省京山市人民医院感染科主任叶昊成了科室里最忙碌的人，每天都是连轴转。4月13日，《健康县域传媒》记者连线叶昊时，恰逢他休整的第一天。“真巧，如果不是今天，我们的谈话可能连个‘见缝插针’的时间都难有。”叶昊笑着说。

叶昊，男，1985年7月出生，中共党员，主治医师，京山市人民医院医务科科长、感染性疾病科主任。在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面前，叶昊强忍着不舍将刚刚出生满月的小孩送回老家，交给年迈的父母照顾，自己选择了去疫线。

湖北省京山市人民医院感染科主任叶昊

战疫：3个月来，连轴转的每一天

叶昊，身为一名85后，非典暴发的时候他还在读高三，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自己竟然成了疫情战场的主力军。“非典来临时，印象最深的就是封校，然后有人定期来消杀。还有一个印象就是大家都会疯抢板蓝根。面对来势汹汹的传染病，谁来救治？当时我就对医生这个职业深感敬意。”叶昊说，这次经历让我明白了，其实每次疫情大暴发的时候，医护人员根本来不及想，也没有时间思考，都是直接上了再说。“作为感染科主任，特别是在这个特殊时期，我必须站出来，我不带头谁带头。”

1月31日，在屈场隔离院区，全市首例确诊患者出院，次日，2名确诊患者出院，2月4日，8名确诊患者同时出院……治愈出院人数在荆门市位居第一。对于这样的成绩，叶昊认为离不开医院采取的及时有效的隔离措施和对患者实施分层救治方案。

武汉是此次新冠肺炎的“风暴”中心，距离武汉仅有160多公里京山市的防控工作也一刻不敢松懈。“准确的说，接诊的第一例患者应该是在1月18号。当时是一个发热一周的患者，起病前有武汉旅行史，肺部有病毒性肺炎的表现。”叶昊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京山和武汉的来往和交流是非常频繁的。春节前，大量在武汉打工生活的人回来过春节，人口骤增聚集，有病没病的患者都会来医院做检查，无形中增加了工作难度”。

“12月中旬，我们就听说武汉发现了类似非典的传染性病例。出于职业敏感性，科室里提前做好了预警工作，大家心理都明白有可能年是过不了了。”叶昊说，12月31日，在院中层干部会议上，郭科院长明确强调要注意这个病情的苗头和发展趋势，及时做好防护物资的采购，医护人员的培训以及临床病例的早发现早报告。

“我相信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平时就会储备这么多的防护服。”会后，京山市人民医院设备科科长问了叶昊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大概需要多少防护用品。”叶昊回答：“这个我给不出具体数据，我只知道这个时候能买多少买多少，能进多少进多少，等到大家都去抢的时候，真的就买不到了。”叶昊给出建议后，相关科室开始联系厂家购买疫情防护用品。京山市人民医院及时准备物资为后续疫情防控工作奠定了基础，也赢得了时间，等到确诊患者入院的时候，防护物资全部到位。

“我们最多的时候一天收治确诊患者28例，疑似患者30余例。”叶昊告诉记者，有一位老爷爷常年在上海生活，今年回京山老家过年。不幸的是，他们一家六口，全部患上新冠肺炎。老爷爷是重症患者，他妹妹也是一位重症患者，当时他们来医院时，眼神是非常绝望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针对这些重症、危重症患者，我们医院院领导和相关科室采取‘日查房’制度，针对病情加重的、情绪不好的、合并症多的患者，根据每一个‘蛛丝马迹’探寻制定患者治疗方案。”

大事难事看担当，关键时刻看作为。一封封请战书，一张张布满伤痕的脸，京山市人民医院全体医护人员没有退缩，疫情不退，绝不下战场。

据了解，京山市人民医院抽调了全院60%以上的医护人员投入到抗疫一线，力求保质保量地完成感染病区的增设任务。“封城之后，我们开辟了三个隔离病区，病区通道设置好后，发现找人都找不到。打扫卫生、搬运病床和家具、消杀、远程会诊系统的建立……好多好多的事情全都是医护人员亲自上阵。”叶昊谈道，作为县域龙头医院，还要保证其他日常的急危重症患者的收治和救治，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就是忙疯了。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

困境：“不赚钱”的科室面临生存危机

叶昊，2008年毕业于湖北医药学院临床医疗系，同年七月份就职于京山市人民医院，先后在感染科、呼吸内科、消化内科、神经内科、急诊科等科室轮转。2014年1月-9月在武汉同济医院感染科进修学习后，在院感染科工作至今。谈及与感染科的结缘，叶昊说，“当时即将退休的老主任找科室成员谈话，我是第五个。大家对感染科的认识，都会理解为是治疗传染性疾病的科室，钱少活多收入少，很多人都不愿意来”。

叶昊认为，县级医院的感染科，首先它是必须需要存在的一个科室。但据了解，因为科室专业特点，投入大，又没有收入，甚至常常都是亏本经营的状态，有很多县级医院并没有单独成立一个感染科。

“后来，传染科虽然改为了感染科，但不少医院的感染科依然以看肝病、结核为主，随着传染病发病率下降，带来了科室业务量的减少，进而效益下降。”叶昊指出，感染科以药物治疗为主，不像外科那样使用各种器械，随着药品零加价政策的实施，加之国家明确要求结核、艾滋病的药物都是免费提供，感染科收入往往低于医院其他科室。而发热门诊、肠道门诊的接诊都有季节性，而且两个门诊看病人数都不多，工作量远远不饱和，从而令感染科的收益变得极为有限。然而，现实中又需要一部分医护人员坚守岗位。

据叶昊介绍，2014年以前，京山市人民医院感染科是全院所有临床科室收入最少的，奖金绩效微乎其微，处于最低层次水平。2014年在同济医院进修期间，大大拓展了他对这个专业的认识。从2015年开始，经过科室全体人员讨论后，要想生存下去单纯靠医院补贴肯定不行，必须要拓宽思路，把业务范围做大做强。

“肺结核、手足口这些传染病的防治只是科室工作的一小部分，感染科医生除了要会看肝炎、结核病，还要培养诊治各类非传染性感染性疾病的能力。转型之后的感染科，在全院排名处于中下游水平，好的时候可以达到中等水平。”叶昊说。

据叶昊介绍，院感染科人手最紧张的时候，他和另外一个医生轮流24小时，连续上了3个月。“最艰难的那段时间熬过来了，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了。”叶昊直言，目前感染科加上轮转医生一共有4人，这次疫情对感染科室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发展契机。

“我们科室最年轻的护士20多岁，从疫情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怨言，大家都明白这确实是一个高风险的专业，也是一个需要要牺牲的专业，绝不是大话，更不是空话。”叶昊介绍道，长时间穿着防护服会让人头晕、恶心、呕吐。有一次科室的一位年轻医生工作了3个多小时，就出现了明显的头晕头痛。离开隔离病区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后，她看见周围的同事都在努力地工作，毅然选择再次进入病区工作。“这些工作经历对于年轻医生的成长，对于他们强化感染知识以及把握传染病感控的基本常识都有很好的促进作用。”叶昊谈到。

思考：规范建设“平战结合”的感染科病区

疫情暴发之初，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外，叶昊要积极参与会诊、查房、讨论患者治疗方案、抢救危重患者、对患者进行心理疏导等工作，一样都落不下，同时作为巡诊专家辗转于各隔离点和乡镇医院，基本上每天会接听两三百个电话，工作16-18个小时。与时间赛跑，高强度连轴转诱发了腰椎间盘突出，尽管如此，他依旧拖着病痛的身体辗转于三个隔离院区，成为三个战区的“主心骨”和“领头羊”。

叶昊分析说，“目前，在县域里面没有必要再大规模建立新的传染病专科医院，传染病专科医院如果平时只收治传染病，业务量太小，难以为继，财政投入和政府配套都不可能太好。另外，在这次疫情应对中，有很多危急重症患者和并发症患者，单独的传染病医院对这部分患者是很难应对的”。

当重大疫情来临时，感染科必须能和呼吸科、ICU等其他科室联动。在叶昊看来，这是综合性医院壮大感染科的必要性和发展路径。

“我更倾向于发展县域龙头医院的感染科，拥有符合传染病收治条件的隔离病房。”叶昊表示，这次疫情过后，我们在新院区的规划和设计中，预计将原来4层的感染科大楼扩大规模，整栋楼严格按照传染病区设计，同时配备有相应的移动CT、手术室、B超室等，平时大楼内可以开展外科手术、内科各类疾病诊治的业务，做到平战结合。

随着医院的重视和投入不断加大，目前京山市人民医院感染科已经加入了同济医院和协和医院的感染科学科联盟。“每次上级医院有学术会议时，能去现场就去现场，抽不开身的时候我们会通过视频会议和现场直播线上学习。”叶昊指出，过去感染科的发展受困，加上社会普遍对传染病的排斥等多个因素，使医学院毕业生普遍不愿意到感染科工作。通过这几年的学科建设，现在有一些年轻人对这个专业还是有兴趣的。

2019年国家卫健委提出二级以上综合医院感染性疾病科要在2020年以前设立以收治细菌真菌感染为主要疾病的感染病区或医疗组，加快感染性疾病诊疗能力建设。叶昊认为这也是他们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感染科亚专业方向非常多，未来科室人员的培养会朝着传染病防治和大感染两个方向来发展。希望我们科室的每一位医护人员都能够分批次去上级医院交流学习。另外，在创新疾病诊断，发展新业务时，传染病防治工作绝不能丢，这是科室存在发展的基础和根本。”叶昊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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