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全球最顶尖医疗水平的美国,为什么面对新冠疫情像是“裸奔”

2020
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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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锁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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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病毒的抗争,始终任重而道远

在全国人民有目共睹的共同努力下,国内疫情防控进入决胜的尾声,但全球疫情大流行才刚刚开始。截至13日发稿前,美国已有1758例确认感染COVID-19,在短短十天内新增病例上千,且有大量“存量”疑似病例未能得到及时检测,爆发趋势在所难免。

美国联邦首席传染病科学家坦言,美国在新冠检测上的滞后是“失败的”。美国政府对新冠疫情近乎“裸奔”的防控措施,引发的股市熔断、金融动荡更让股民哀鸿遍野,究竟是什么让拥有全球顶尖医疗水平的美国,在疫情防控上“一塌糊涂”?

来源:诊锁界

作者:太白

根据外媒3月13日最新消息,美国有47个州存在新冠病毒确诊病例,累计确诊1758例,治愈31例,死亡41例。

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研究表示,美国有近一半的新冠病例在华盛顿州。当前全美8个州宣布进入疫情紧急状态,较为严重的华盛顿州、加州、纽约州正在考虑是否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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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一波三折,试剂盒供应、检测能力成迷

美国疫情紧张,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以下简称CDC)的“过于自信”且“失误连连”不无干系。CDC诞生于1946年,从最初的1000万预算、400人员工,发展至今已成为拥有1万多正式员工和遍布全球的1万多非正式员工,120亿美元预算的巨头机构。CDC拥有相当大的决策和执行权,可以跨州调配物资、负责全国防疫和紧急响应两项工作。历史上由CDC调配,美国战胜了非典、埃博拉和H1N1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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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发推特怒斥CDC对大型流行病反应能力不足

早期美国并未使用世卫组织分发的试剂盒,而是由美国疾控中心单独研制出一种同类产品。2月初,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向全美各地实验室及数十个国家实验室分发了研制的新冠检测试剂。但测试人群的协议标准十分狭窄,限制了各州对人群检测的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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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C早期研制的COVID-19试剂盒

2月12日,CDC又发布通知,因用于进行测试的一种化学物质无法正常工作,存在质量缺陷,下令将首批试剂盒紧急撤回,这导致全美各州有检测能力的实验室数量只有12个(且分布在5个州)。但各地疑似病例激增,甚至出现几例社区传播,(“社区传播”指有人感染但来源未知)各州官员喊话联邦要求扩大检测范围。

2月29日,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最终紧急授权各州创建自己的检测试剂,允许某些实验室在资质审核通过前开始检测新冠病毒。并且进一步修改了协议,扩大了接受新冠病毒检测的人群标准。

3月2日,CDC又以"数据不准”为理由,停止公布接受新冠病毒检测人数、检测阴性人数等重要数字,引发了不少社会公众批评,网友指责美国疾控中心在“隐瞒疫情”。

有媒体评述,CDC此举是将检测权限和数据汇报权限下放给各州,免于审核。

据记者观察,因为公众关切,CDC还是在官网上保持确诊案例更新,但疫情数据的确存在较大的滞后问题。3月10日CDC官网报告了696例感染病例,而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独立研究团队的同期统计,显示全美确诊病例早已超过800例;美国网友自发统计各州数据上传的汇总网站数据显示,3月10日美国确诊人数已突破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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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自1.20~3.12新增确诊患者人数,来源:NBC)

3月10日,纽约联邦高级卫生官员、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主任安东尼·福西(Anthony Fauci)在听证会上直言,美国在冠状病毒检测方面的滞后是“失败的”,病毒的传播范围已经远远超出政府官员的报告。

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主任安东尼·福西(Anthony Fauci)

起初由于测试试剂盒的延误,美国使用疫情检测工具的实验室数量只有12个,这延误了对可疑患者的检查结果。疾控中心并没有很好地了解到新冠病毒的传播范围,但这种跌跌撞撞的状态还在继续,导致科学家很难得出结论。

此外,新冠病毒的检测效率让人担忧。美国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博士表示,CDC每天可以处理300~350次检测,其他可以处理数千个标本的系统正在与美国最大的民营疾控实验室LabCorp和Quest联机,测试结果大约需要3~5天的时间。 

但这还远远不够,据THE VERGE报道显示,截至3月12日,美国仅进行了11000个患者检测,而大洋彼岸的韩国每天都能进行15000次检测,中国也已经对超过30万人进行了PCR试剂检测。

部门美国和国际公卫专家指出,当前最需顾虑的不是确诊和死亡人数,而是对美国疫情状况的底数不清:由于筛查、检测滞后,许多疑似者和潜在的、无症状病毒携带者,在没有防护的状态下可能造成更大范围的传播。此番情景像极了疫情爆发初期的武汉。

这种近乎“裸奔”的防疫失败,也直接反应在了美国股市上,3月9日、12日,美国股市一周两次暴跌触发熔断。12日美股标普500、道琼斯工业、达斯达克指数暴跌近10%,更是引发了全球8国股市熔断,造成全球金融市场小范围动荡。

02中国防疫有范例,美国防控差在了哪里?

“窗口期”延误,防疫措施滞后

美国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3月10日在出席国会听证会时说,美国部分地区已经错过遏制疫情的机会窗口。

早在1个月前,美国卫生部门就打算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实验室网络来检测新型冠状病毒,但这个项目最近才刚刚启动,计划在6个城市进行更广泛的测试。

美国首席传染病科学家安东尼·福西(Anthony Fauci)在3月10日的国会听证会上表示,因为人们通常需要医生的许可才能进行检测,该系统并没有真正适应美国当前的需求,美国没有真正准备好大规模检测所需的新冠病毒试剂量。病毒传播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超过了呼吸机、重症监护和医疗机构的劳动力容量。

对于疫情在美国境内发展的预测,福西认为,疫情恶化的严重程度取决于两件事,美国扼制已经被该国感染的人口涌入的能力;其在自己境内的遏制和缓解能力。

3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采取了大刀阔斧的举动,禁止未来30天除英国以外欧洲大部分地区前往美国旅行,并发布了一系列如低息贷款等经济救济计划,并呼吁国会提供“即时工资税减免”。

检测费用过高,医保能否负担?

2月底,美国青年阿兹库在社交网站上分享了一张医疗账单,据媒体报道,该青年因发热入住医院,检测结果显示为一般流感,最终他收到了一张3270美元的医疗账单,除去保险报销后需要自费1400美元。

这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网友认为“高昂成本可能会成为人们接受新冠检测和治疗的障碍”。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今年年初还未达到其保险自付费用的免赔额,因此如果保险雇主进行COVID-19检测,可能会使许多患者负担费用自付费用或免赔额。

3月3日,美国副总统彭斯宣布新冠肺炎检测纳入联邦医保,只要医嘱允许即可接受新冠检测,由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来支付检测费用。专业人士认为,如此大的支出对于公卫部门和医保系统是一个巨大考验。

3月10日,特朗普和美国副总统彭斯与各大保险公司总裁会晤达成协定,同意各类医疗保险(包括私人商业保险和Medicare、Medicaid)承担更多新冠肺炎的检测、治疗等费用,并免除个人自费部分。

该计划覆盖近2.4亿美国人,但对于没有联邦医保或私人医保的人士,美国官方暂时没有回应。据统计,美国目前超2700万人没有任何形式的医保。

检测人手极度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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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国拥有集中的、基于政府的医疗保健系统的不同,美国的检测机构分散在公共实验室和医院、大学,以及私有化的诊断公司之间。

美国大多数州和地方实验室用的设备要求技术人员以小批量手动处理每个样品,有时每天要处理100个或者更少。

纽约州州长曾公开批评CDC和FDA在检测供应上缺乏准备,并要求28个州立公共实验室启动来进行冠状病毒测试,CDC主任回应表示,“事实上,我们在公共卫生实验室的投资不足,没有足够的设备、足够的人员,没有足够的内容容量,没有搜索能力”。

也有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执政后多次对医保和公卫预算有所削减,2018年白宫取消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应对流行病的职位,给防控流行性疾病造成极大漏洞。

基层防疫缺预算,层层拨付过程冗长

各地区基层卫生局是对抗新型冠状病毒的第一线,据美联社报道,从2003年以来,美国基层防疫预算已经被大砍30%,2008以来更少了6万名员工。自特朗普总统上任以来,基层医疗预算被删减的状况又更加严重,让抗疫更为困难。 地方医疗人力和资源不足,必须从毒品防治等其他部门借调人手。突然的疫情爆发,资源不得不重新分配,也可能危及其他病患。 加州圣伯纳汀诺郡(San Bernardino County)人口超过200万,卫生局却只靠三名实习生执行防范新冠肺炎的准备工作;他们负责监控390名从受疫情影响国家返美,被要求自主隔离的旅客。 相较之下,华盛顿州的金恩郡有多达2400万的“雨天基金”;就算疫情爆发,当地能买下汽车旅馆和露营车隔离病患。多年前为防范传染病制定的计划,也让现在有更多人力投入防疫。 不过全国各地多数地区,并不像金恩郡预算充足。CDC发布的“不建议戴口罩”,更是被认为像是掩盖物资调配不足的无奈之举。

3月6日,美国国会才通过83亿美元的紧急费用对抗新冠肺炎,其中9.5亿美元将用在检测和感染控制,补助地方单位的支出。不过预算要从卫生及公共服务部播到CDC,再到各州和郡过程冗长,可能要花几个月时间。部分郡县表示,以往对于灾难性事件,有时拿到联邦拨款最长需要3年之久。

03

结语

面对近乎“裸奔”的美国防疫,美国华人医师协会的5位华人医师于3月2日联合起草了一份《如何在美国优化对冠状病毒感染的控制》公开信,寄给美国副总统彭斯,提及了10项建议,以下节选6点:

❶重视提高社区医生诊所的疾病预防能力,与专科急诊中心建立转诊沟通;

❷下放检测新冠病毒的权力给地方全科医生或主管医生,发挥家庭医生在防疫的重要性。

❸指定大城市急诊科医院作为定点特别照护医院,

❹考虑支付美国所有个人新冠检测和治疗费用、

❺建议CDC和周六HHS配备充足的试剂盒和更多检测人员;全力支持多生产试剂盒,防疫检测不设瓶颈,

❻“宁可过度诊断,不可漏诊一例”

部分意见在CDC和联邦政府发布的最新政策中有所体现。

美国知名新闻节目《60分钟》的记者Wesley Lowery 在报道后记中写到,NBA推迟和《阿甘正传》中阿甘扮演者汤姆·汉克斯确诊感染,可能是普通美国民众开始认真对待冠状病毒的时刻。但问题是,疫情已经在美国潜伏这么长时间,事实最终会变得更糟。

对于美国而言,少打嘴皮仗,摸清疫情底数,或许是下一步科学防控、遏制疫情的基础,因为疫情,让人清晰感受到,即便山川异域,但我们都被包含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之中,无一幸免。

参考资料:

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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