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记者 | 说星星很亮的人,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护士眼睛

2020
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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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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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线的医务工作者致敬!

战“疫”随笔3

广东广播电视台电视新闻中心记者 周鹏

3月10日 荆州 小雨

说星星很亮的人,是因为你们没见过护士的眼睛。

                              ——新冠肺炎治愈患者47141583882387514

2020年的3月4日,应该会让我这辈子铭记。这一天,我亲眼见到两位患者的生命被硬生生的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荆州市中心医院的危重症ICU病房里,2号床病人的ECMO设备(俗称人工肺)出了问题,需要更换一套新的设备。陈丽芳护士长告诉我这个情况时,脑海的第一反应是换设备也就是换个电源吧?

正说着,从我身边走过6位医生,还推着一部机器,其中两位戴着正压头套。再小白我也懂,但凡正压头套出场,意味着ECMO设备更换是“大活”!科普小讲堂:

    ECMO,体外膜肺氧合的英文简称。简单来说,就是病人的心或肺功能近乎不工作了,所以要为病人搭建一个体外、人工的心和或肺,用于维持病人生命,让极度疲劳的“真心实肺”得以疗伤。

    这次的“大活”是指ECMO全流程操作中,除了插入病人肺部的气管无需更换以外,其他步骤重新来过。“大活”大在哪?以2号床病人为例,ECMO设备更换,必须在30秒内完成。超过这个时间,病人的生命将会被死神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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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活”是一次生死竞速,是医生与死神的正面较量。

操作过程不再赘述,因为任何文字描述和图片都不能代替视频的冲击力。有兴趣的看官请百度《生死竞速 16秒为病人换上“新肺”》,新闻视频的全网点击量已经过亿。

这一次操作让我认识了三位广东重症ICU的“猛人”,蒋文新、廖小卒和麦聪,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生与死的边界。

在驻地的一天夜里,我与麦聪聊天。

    我问:“见惯了生与死,你如何看待生命?”

    麦聪说:“敬畏生命。”

    我问:“何为敬畏?”

    麦聪说:“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好一点。”

    我问:“对自己呢?”

    麦聪说:“对别人好,自己就好。”

    .....

他透过肉体,看穿了世事。当时,我这样理解却没有说出来。

麦聪,34岁,小我三岁。广东省人民医院重症医学部医生,从业九年。

为2号床病人做完ECMO设备更换,麦聪赶紧卸下正压头套。他说,脑袋要被头套里的风声吹炸了。可偏偏不巧的是,刚卸下头套,11床病人呼吸急促,需要更换插入气管的插管。

监视器上,病人的血氧指数掉的很快,只有70了。是的,又一次生死竞速,但这一次,麦聪要与死神赤膊相对。

我用镜头记录了全程:广东省人民医院急危重症医学部副主任,我心中的头号“猛人”蒋文新全程双手抱胸、淡定如水,偶尔来一两句指导。麦聪和护士长陈丽芳仅仅带着面屏,就迅速麻利的完成了气管插管操作。

在缺少必要防护的条件下,为新冠肺炎患者完成插管操作如同与死神赤膊相对、刺刀见红。正应了那句老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胆量和勇气也。

麦聪“赌”赢了。我不知用“赌”字是否恰当,但的确存在被病毒感染的风险。他说这段不能播出去,违反操作规定了。我说好,但心里想,我可以写进日记里,这个“猛人”值得被记录。

亲眼见到两条生命被挽救,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敬畏生命的人,不会用华丽的辞藻解读生命,却会用行动善待生命。

和麦聪聊天的那个夜里,他说,3·8妇女节快到了,想为女性医护人员拍一条MV,当做送给她们的礼物。可他只有想法,没办法落地。希望我们记者能够协助他一起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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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在前方记者微信群里发了条信息,希望各家媒体记者有空都能来帮帮忙。有回应,但不热烈。能拍成吗?那夜,我心里七上八下没睡好。

3月7日下午3点,演员(轮休的医护人员)没到位,设备又差的出奇。这......明天能制作出成片吗?心里哪是打鼓啊,打雷还差不多。

这里不得不说说自己新时代的座右铭:意气风发向前看,撸起袖子加油干,不干咋办。我和南都的梓浩、广州台的欣杰硬着头皮开始干。正拍到第三组画面,大部队来了!长枪短炮摆开阵势,简直是一支特种部队。

那一瞬间,我着实被感动了。

信心比黄金更重要,信心比兴奋剂更兴奋。南日、羊晚、广东台、南都、广州台的小伙伴们齐心协力,用了不到24小时剪出成片《夜空中最亮的星》。虽然片子还有不少瑕疵,但足以暖到广东医疗队所有女性医护工作者的心里。

我想说,你们是战“疫”下最亮的星,我们的一个通宵值得。

制作MV本是前方媒体团的自发行为,但每家媒体的领导得知此事后都异常重视。广东卫视《广东新闻联播》用一分半的时长几乎播了整首MV。这在我十年联播记者生涯里从未经历过的。

这几天的经历,总有种我让参透人生的感觉。再说件事,很短。

我和朋友及爱心人士以“鹏”友圈的名义,向洪湖市(荆州的县级市)捐赠了700套灭菌防护服还有100副护目镜,总价超过20万。三天的募集期,48位“鹏”友共筹集捐款147785元以及防护服和护目镜现货各100套。京东物流还免费帮我将这些物资运送到湖北洪湖市。从筹划到落地,只用了15天。那种美妙的感觉只能用词穷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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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来到湖北的第34天。我想说,疫情残酷,但世间美好,谁说人间不值得?!喜欢麦聪那句话:对别人好,自己就好。

透过护目镜,能看出他眼神凝重,我一脸小白的回他:“哦。”

来源:广东广播电视台电视新闻中心记者周鹏

编辑:陈佳、赵然然、曹思扬

责编:陈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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