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新加坡和“硬核”中国,防疫只差基层诊所

2020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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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锁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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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佛系”防疫的新加坡医疗,反观中国基层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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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成为“防疫模范“最重要的点,在于重视基层医疗、私立诊所联动作用的发挥!没有“强基层”,何来“佛系”?基础医疗保健,过去重要,现在更重要!

来源:诊锁界

作者:天枢

01不戴口罩意味“佛系”?新加坡“硬核”在这里

COVID--19新冠疫情蔓延全球,截至3月7日,除我国以外全球94个国家出现新冠病毒感染患者,海外累计确诊超过2万例。各国政府都采取相同或不同的措施,积极应对这场全人类的共同考验。

在2月中旬,新加坡还是国外疫情较严重的国家之一,但在2月底人群传染数量上得到有效控制,截至3月7日,新加坡卫生部统计累积确诊130例,已治愈82例,保持零死亡;同时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率先垂范,鼓励学生上学、居民上班不带口罩,将疫情对国民的健康生活以及经济发展的影响控制在较低水平,被WHO称为“国际应对应对疫情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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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疫情感染变化

能够做到”佛系“抗疫,新加坡的自信来自哪里?

首先是“快”——卫生疾控系统反应及时,在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出现疑似SARS信息之后,1月3日新加坡就对武汉返新乘客开启体温检测,之后更是停飞所有湖北及武汉航班。1月22日,2月7日新加坡将疫情警戒级别上升至“橙色”(系第二高级别预警),是全球国家中最先对疫情“拉警报”的国家。

“准”——防疫精准,新加坡对病情追踪路线详细到个人,在防控隔离上采取非常精细化的措施,并通过系统联动给出区域预警和隔离方案。

“稳”——疫情期间新加坡以“牺牲部分经济为代价”(美彭博社报道),出巨资保障各级医疗机构运营。有评论称,在中国、韩国、伊朗等地疫情暴发之初,医疗机构面临的突出问题是试剂盒供不应求,疑似者无法快速筛出,大量积压在医疗机构。

但自疫情发生以来,新加坡的医疗系统正常运转,基本没有受到影响。其他的疾病和手术都照常开展。没有要求住院、门诊患者全部筛查肺部CT或做病毒检测。其他疾病的病死率没有因为防疫而出现额外增加。

“狠”——2月17日,新加坡宣布所有从中国回到新加坡的居民等都应该在家隔离14天,对违反检疫隔离要求者施以重罚。2月26日,新加坡当局宣布剥夺一名45岁男子因其蓄意违反居家隔离规定,该居民被取缔新加坡的永久居留权,且未来不得再入境。

❺更深层的原因,我们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PHPC”社区防控体系发挥了重要作用,PHPC全称 PublicHealth Preparedness Clinic(公共卫生防范诊所),新加坡目前一共有近900家诊所加入了本次新冠肺炎 COID-19 防疫响应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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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新加坡800多家诊所就接到中国武汉的新冠疫情警报,并通过PHPC体系共享医疗信息,为传染病例追溯提供了可靠的依据。新加坡政府能在一夜间启动这么多间诊所作为发热监测点,足见其防疫体系比较强大。 具体可以鉴阅这篇《新加坡800武当门诊是怎么来的?》,已经写得很详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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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896家PHPC诊所

02“武当派”防疫内功,靠的是基层诊所

新加坡的防疫措施,被华山医院网红医生张文宏称赞“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外柔内刚,杀敌于无形,属‘武当派’”。

波澜不惊的底气,来自于重视基层、联动社区诊所,这是新加坡本次疫情“胜利”的关键点。

新加坡医疗被WHO称为是世界医疗卫生系统效率最高的国家,以不到国家GDP5%的投入,让国民的健康得到比较全面的保障。

为什么不多的财政投入,却可以做到如此高效呢?笔者认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新加坡政府足够注重社区基层医疗!形成了一套由公立医院、社区医院和私人诊所构成的联动防御体系。

“注重社区基层医疗”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❶严格的社区家庭医疗诊所首诊,整个新加坡80%的诊疗服务都是在社区全科诊所中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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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去新加坡游学时期见到的新加坡全科诊所

❷重视全科医生,给予全科医生名、权、利:

权:没有全科医生的推荐,患者很难直接去医院看专科疾病;

名:很多专科诊所的医生定期都要去看望其合作社区全科医生,因为私立专科诊所需要社区全科诊所为他们输送病人;

利:单个全科医生的诊所年收入常为500万人民币到1000万人民币,收入超过大部分其它职业的收入。

❸公立、私立医疗机构更多是互补关系,公立医院基本只看专科,疑难杂症,政府对公私一视同仁;面对解决居民健康问题,共同担当,疫情防控期,充分发挥社区全科诊所的力量,将800多家诊所,纳入PHPC,统一标准,按部就班执行。

❹以能开诊所为荣:大部分医生以自己能独立开诊所为自豪,某种程度上是自己医疗技术及患者口碑还不错的表现。

❺政府鼓励并要求诊所医生终生学习:政府给基层全科医生较多且便利的进修学习机会,并且把终生学习,作为医生本人资格证定期的指标考核。在主动学习以及新技术临床应用、采购相关设备时,还可以给予一定的补贴。

❻全科诊疗范围广:社区诊所的全科医生诊疗范围非常广,一个形象比喻是:“一生一世,从头到脚,线上线下,由生到衰”。

❼行医资格要求同样严格:基层全科医生的行医资质,同样要经过正规医学院校毕业,在医院锻炼学习后,拿到相关资质后,才能自行开诊所。

❽机制互信:政府对规范基层诊所的真心认可,给予基层足够多的支持、信任和权益。

此外,新加坡本身经济发达、精细化的管理体系、疫情防控经验丰富也是其本次疫情防控到位的原因之一。

03国内诊所在疫情期间做了什么?

中国绝大部分诊所、门诊,包括很多村卫生室在疫情期间都被政府叫停大部分诊所经营者只能干等着。

但这并不妨碍诊所经营者们采取行动,当不能正常给病人看病时,就做科普宣传,如线上咨询远程问诊,线下送药;给社区、邻居发放防疫物资,防疫中医医药包;去做公益防疫志愿者等。而在“练内功”上,许多诊所经营者抓紧利用这个时间对诊所的经营战略、业务体系做了重新梳理、员工技能有的放矢开展培训等,这些都是很值得肯定的。

但一刀切式的“关停诊所”,从深层次讲,是政府卫生部门对诊所诊疗技术、防疫应急能力不放心。除了医疗健康行业,全国几乎各行各业人民都度过了一个封闭的春节,这其实是政府的一种无奈。

根据诊锁界的调查显示,有50%的受访者认为,在缺少辨别能力和防护诊疗能力时,大部分传统诊所应该关停。39%认为,停诊导致部分常见病患者缺少看病场所,诊所原有的分流作用被削弱,停诊应谨慎为之。可以看出大部分诊所对停诊行为表示理解,由于我国的医疗教育、医护培养、医疗传统及诊所监管等各方面国情,政府停诊令系不得已而为之。

在早期疫情发展较为特殊、病源仍不明朗、规模远超SARS的情况下政府采取的抗“疫”策略,是明知百姓有医疗需求、医院拥挤,且交叉感染的风险很高,还是要关停诊所。有部分观点认为,诊所可以在疫情期开诊,但事实是大部分诊所本身的防护、检测能力不到位,最终可能的指向还是会被叫停。该策略在某种程度也是政府对诊所的一种保护。

在近3万名医护驰援湖北及武汉,雷神山、火神山相继上线后,一线医护人员进入防疫的关键节点,2月中旬,国家卫健委持续发文,防疫重点开始从三甲一线向基层医疗机构倾斜,一方面是关注以卫生院、社区服务中心等基层医疗的防护,另一方面开始发文逐步取缔各地将诊所“一关了之”的懒政,从2月中下旬起,全国各城市被关停的诊所陆续宣布复诊。

一切都在逐步回归正轨,但如果若干年后,再来一场更严重的疫情,不论是医疗还是经济,如果国家再不足够重视公卫,不足够重视基层医疗,不重视社区诊所,不重视中医在基层防控疾病的重要作用,国民经济、人民生命安全怎么保障的了?我们怎么能招架得住?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黄奇帆曾在媒体高调发声:疫情后国家应投入3000亿元投入基层及公卫系统建设。中国工程院院士张伯礼曾表示,疫情后,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也需修订。这次疫情暴露出一个很大的问题,疫情出现了,谁来报?报给谁?现在机制不顺,层层上报、层层审核、层层淡化,到中央都衰减变味儿了,影响中央决策。

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开始加大投入,抓基层诊所落实,发展,逐步将社区诊所纳入到国家医疗及公共卫生的同一个水平线上,刻不容缓!

04我们的基层为什么弱?

◆政府投入对医疗和公共卫生投入还远远不够,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坚持“以经济建设发展为中心”近40年,在公共卫生设施建设投入较少,在各城市缺少一套完善的公共卫生体系、传染病防范体系、ICU重症隔离资源管理体系,这是根源之一。

◆医护人员的人均拥有量、编制配备不足,学医人才选拔、医生教育培养方式、医生待遇和职业地位上都存在诸多问题。

◆公立医院和私立医疗存在很多竞争关系,公立医院强大的虹吸能力,让民营医疗和基层分级诊疗难以得到有效开展。

此外,还有支付政策、执业教育、历史遗留等太多原因,就不一一展开说了。

05基层诊所“待遇”升级还有多远?

超级大国居民健康保障,当从预防开始。预防,从哪里开始预防,从社区,从社区的诊所开始!无论是慢病管理,传染病防控,强大的基层诊所网络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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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发布的初级卫生保健和其他配套改革的社会价值观

国家这几年开始,已经对基层医疗和民间诊所开始逐步重视了,也颁布了很多利好政策。

未来几年,很多发达城市将率先探索,部分政府认可的优质诊所,政府会给予开办公共卫生服务的权益,会购买其家庭医生服务或其他服务;也会开始逐步鼓励私立诊所和周围公立医院建立的医联体;可能也会出现更多诊所相关补贴。

反看中国诊所的未来,将是世界上最“丰富多彩”的。

中国在支付、互联网医疗、人工智能、信息构建上都存在很多优势。接下来随着“4+7”等相关政策的落地,医疗相关产业公司会把更多的精力转向“院外”,转向终端市场,基础医疗的各类相关的药、器械、信息化、适宜技术、保险等产品会加快推动基层诊所的升级发展。

另一方面,随着中医大力度在基层展开,诊所的治疗方法、治疗项目、产品展示,诊所文化等也将更为丰富了。

我国大型城市很多,每个城市的医疗政策、医疗资源、人文环境的不同,诊所发展的倾向和特色也不尽相同。

中国第一批新型诊所,在“硬件”上已经超过了很多发达国家和地区的诊所配置。但诊所“软件”的发展则一个较长的过程,“硬件”带动“软件”逐步丰富中国新型诊所的内涵,将是接下来的一个长期形态。

随着疫情考验、市场竞争、政策导向下进行的几轮洗牌期之后,到2030年,“健康中国”计划取得阶段性成就的之时,也是我国基层诊所从“百花齐放”到‘百家共存’的之时。

06结语

我们基层诊所的“待遇”与新加坡比较起来,确实有差距,有太多的不完善。但正因为有太多的不完善,所以才有更大发展的空间。

活在当下的诊所从业者要少埋怨,积极自救,不能指望任何人。

更要认识到当前我国还是发展中国家,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国巨大的人口数量,包含7亿农村人口,总人口数是新加坡的近300倍,这么大的人口量基础医疗改造工程一定是个艰巨而又长远的过程。所以在跟发达国家对比的时候,也不能忽视我们国家问题复杂性和艰巨性。

国家已经在逐渐重视各种积弊,也一直在推进大小医改,只要是真正从为人民群众的健康出发点思考,随着国家经济的持续增长强盛和体制机制改革的推进,相信我国的初级医疗保健服务定会越来越好。

当前我们更多要做的的是,以医生和患者为双重中心,练就自己,把握趋势,适应环境,以备未来。请给政府时间、给行业发展时间、给自己成长时间,干诊所,让我们一起做时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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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各位诊所同仁,让我们一起在成长探索实践中,为中国的基层医疗的逐渐强大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只有一个国家的基层医疗真正强大了,其医疗卫生体系才会更高效,其老百姓才能更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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