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世卫考察组报告：中国为世界对抗病毒赢得宝贵时间

自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国际社会高度关注。经双方协商一致，中国和世界卫生组织邀请中外专家组成联合考察组对中国疫情防控工作进行考察。考察组2月16日开始相继赴北京、广东、四川和湖北武汉，目前已经按计划完成了全部的考察工作。

2020年2月24日，中国-世界卫生组织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联合专家考察组新闻发布会在北京举行。联合考察组中方组长、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新冠肺炎疫情应对处置工作专家组组长梁万年及联合考察组外方组长、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高级顾问布鲁斯·艾尔沃德（Bruce Aylward）出席会议，并就考察结果进行了消息介绍。

（图源：世界卫生组织微博）

考察目的及发现

据联合考察组中方组长梁万年博士会上介绍道，联合考察组由25位中外专家组成，涵盖流行病学、病毒学、临床管理、公共卫生等领域。在华期间联合考察组与国务院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相关成员单位举行会谈，并赴北京、广东、四川、湖北武汉实地调研。

（图源：央视网）

· 考察目的

1.了解这次疫情的流行病学特点，包括它的传染源、传播途径、易感人群、流行特征；

2.了解它的临床表现，尤其是看它的病情轻、中、重度的比例以及疾病的严重程度。

3.了解中国政府及各地应对这种疫情所采取的防控措施及其效果。

4.对下一步中国政府乃至国际社会应对此次疫情提出相关建议，同时对国际合作和科学研究的优先领域提出相应的建议。

· 考察发现

1.关于对新冠病毒的认识。通过对不同地点分离的104株新冠病毒毒株进行全基因测序，结果证实同源性达到99.9%，考察组根据这个结果认为，该结果提示病毒尚未发现明显的变异。

2.关于新冠肺炎疫情的流行病学特征。在人口学特征方面，现在确诊病例患者平均年龄51岁，其中近80%的是在30-69岁。在确诊病例中近78%的病例来自湖北，这个数字是截至2月20日的。

3.关于新冠病毒的宿主。现在尚未明确，但根据中方提供的相关资料提示蝙蝠可能是它的宿主，穿山甲也可能是这个病毒的中间宿主之一。现在科学家们正在进一步的研究，明确病毒宿主。

4.关于传播途径。目前认为新冠肺炎的传播途径主要是呼吸道飞沫传播和接触传播，但是也有证据显示，在部分确诊患者的粪便当中检出了新冠病毒，所以可能存在粪口传播的途径。一些案例也提示不排除在一个密封、相对小的空间内存在呼吸道气溶胶传播的可能，但粪口传播和气溶胶传播的流行病学意义和价值还有待进一步证实。

人群普遍易感，多数患者为轻症

在考察过程中，考察组注意到，新冠肺炎是有家庭聚集性的，特别是广东和四川。资料显示，这两个省78%-85%的确诊病例是来源于家庭聚集性，是在湖北以外，可比较真实反映家庭聚集性存在的省份。

由于新冠病毒是一个新的冠状病毒，各年龄段的人群对其都没有特别的免疫力，可以推断人群是普遍易感的。病毒的传播动力学可以分为以下四种：

· 传播动力学

1.武汉传播。武汉早期发现的病例大多与华南海鲜市场的暴露有关。随后，病毒通过接触海鲜市场的人群扩散到社区，形成社区传播。自2020年1月23日起，在武汉及周边城市采取的交通管制等措施有效阻止了疫情向全国及全世界其他地区进一步扩散蔓延。

2.湖北除武汉外其他地区的传播。在紧邻武汉的湖北孝感、黄冈、荆州和鄂州等地，传播流行强度略低于武汉。该省其他地区，因武汉的交通管制，人口流动减少，其传播动力与全国其他地区更为接近。

3.湖北省以外其他地区的传播。武汉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再加上疫情发生时恰逢中国农历春节，人口流动性大，疫情有可能迅速从湖北省扩大到我国其他省区。为了阻断疫情蔓延，全国采取了一系列强有力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截至目前，绝大部分报告病例与湖北武汉有关，其他省份的社区传播非常有限，大部分为家庭聚集性疫情。

3.特殊场所和人群的传播。我们注意到有聚集性疫情发生在医疗机构、监狱等特殊场所。但总的来看，不是影响传播动力学的主要因素。关于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感染，据报告，全国共有3000多名医务人员感染新冠肺炎病例，绝大部分医务人员感染病例来自湖北武汉。

关于疾病的严重程度，当前数据和研究提示大多数患者是轻症的，可以康复。轻症、重症和危重患者的比例分别是80%、13%和6%左右，还有一些无症状感染者。但是无症状感染者到底是感染后不出现症状，成为一个健康的带毒者，还是处在疾病潜伏期，都待进一步明确。无症状感染者是否能够传播疾病、在疾病传播中的作用也有待进一步研究。

从病死情况来看，全国的病死率大概是3%-4%。全国除武汉外，其他省市的病死率在0.7%左右。从发病到实验室确诊平均间隔时间，最早全国为平均12天，2月初已经下降到3天。武汉已从早期的15天，下降到现在的5天。现有资料表明，轻症患者从发病到康复平均时间是两周，重症患者需要三到六周。截至2月22日，全国已经有1.8万余病例康复。

从传播能力来说，目前了解，新冠肺炎的传播力高于SARS，其传播力大概在2.0-2.5之间，在封闭状态下，可能更高。

病毒或全球传播，中国方法行之有效

在新闻发布会上，联合考察组外方组长布鲁斯·艾尔沃德博士表示，新冠病毒是一种新型的病毒，有着自己的特点，能够造成极大的卫生、经济和社会影响。而中国采取的非药物性干预措施（社会措施：隔离、医学观察、减少接触、自身防护）改变了此次疾病的传播进程。

（图源：央视网）

对于全球来说，国际社会明显在思想上和行动上，尚未做好准备采用中国的方法，而中国的方法是目前我们唯一知道的、被事实证明成功的方法。

病毒也会在其他国家传播，所以建议其他国家严肃考虑类似的做法。并非每个有疫情的城市都要封城，但是需要采用有效做法筑起第二道防线，以防疫情向那些公共卫生系统较为薄弱的国家传播。

目前，多个国家疫情暴发呈指数增长，一种新型病原体有向全球蔓延的风险。而中国的风险在下降，中国能够为世界带来的贡献在增加。梁万年博士也在会上表示，在没有药物和疫苗之前，非药物性干预措施应尽早采用，越快越好。

关于对全球疫情防控的最后一点建议，Bruce Aylward博士表示，中国争取来的几个星期的时间如此宝贵，这段宝贵时间要用好，尽管我们列出了很长的研究清单，但也强调研究项目应该有优先次重，以便快速地掌握知识以进一步阻断病毒传播，进一步降低重症率及病死率。目前只有一种药可能有效，就是瑞德西韦。

确诊病例在下降，但仍需保持警惕

对于很多人都十分关系的武汉拐点的问题，Bruce Aylward博士表示，目前，治愈出院病例数已经大大超过了确诊入院病例数，但确诊人数何时为0还不能确定。从流行病学曲线来看，患者数量下降后，随后的下降会越来越快，但我们此时依然需要保持谨慎。

（图源：世界卫生组织微博）

参照以往疫情暴发的情况进行判断，可能几个星期之后，当新的确诊病例数下降到两位数时，则表示局面已经得到了控制。

（图源：世界卫生组织微博）

梁万年博士也补充道，武汉现在仍然是中国新冠疫情的中心地区，目前的形势依然是严峻复杂的。尽管武汉每日新增病例数在下降，早期暴发的势头已经得到了有效遏制，现在每天的确诊病例数还有400左右，疑似病例数还有四五百，每天还有新发病人出现。这就意味着疫情还没有被完全遏制。

此外，在新闻发布会上，Bruce Aylward博士不仅对中国政府及科研人员的做法充分给予肯定，面对这场感染范围最广、防控难度最大的一次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国的方法对世界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同时，他还对武汉人民表示感谢，并动情讲到：“我们要认识到武汉人民所做出的贡献，世界亏欠你们！”

编辑：春雨医生

参考资料：

[1]国家卫健委,中国—世界卫生组织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联合专家考察组新闻发布会文字实录,202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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