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收只占总收入的1%,这些大牌医院频频“出海”为哪般?

2021
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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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斐斐(编译)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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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海外发展需要承担更大风险,但也有可能获得巨大经济回报。

总部位于美国俄亥俄州白金汉宫花园街对面的克利夫兰医学中心,近日正投资近10亿美元,计划今年下半年在伦敦开设门诊服务,并将于2022年开放住院治疗服务。

其中住院治疗服务主要包括心脏、大脑、关节和消化系统相关手术,以吸引当地富有人群和有私人保险的人群。

据悉,这些手术利润较高,而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也不会开设如急诊这类利润较低的服务。

“世界上很少有人会不把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作为他们就医的首选。”克利夫兰医学中心首席执行官托米斯拉夫·米哈列维奇(Tomislav Mihaljevic)非常自信地说。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不只是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因疫情影响,在本国内的营收出现停滞或下降趋势,美国约30%的品牌医疗机构正积极在海外寻求“有钱”患者和保险公司,以保证营收的稳定。

近年来,美国已经有少数医院与海外公司合作提供医疗咨询服务,但现在,像克利夫兰医学中心这样的大牌医疗机构正在进一步朝海外发展。他们的海外发展计划势必将承担更大的风险,但也有可能获取巨大的经济回报。

因为通常会为社区提供免费护理或其他服务,这些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在美国本地需缴纳的税并不高甚至不用纳税。这让人不禁好奇,为什么这些医院仍然这么迫切花巨资冒险开拓海外市场?

虽然有缴税指定额,但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和营利性医疗机构一样,都在积极寻求主导医疗市场的机会,并从商业保险公司身上榨取更高的利润。克利夫兰医学中心是目前营收最好的机构之一,今年前三个月的利润率达到11%。据最近披露的消息,首席执行官米哈列维奇2019年的薪水高达330万美元。

在海外开设的门诊对本国的贡献微乎其微。这些机构在海外并不能为美国带来直接或间接的好处,如建筑和医疗岗位带来的就业福利等。根据披露的相关运营文件和纳税申请表信息,美国国家层面因这些海外开设的服务而获取的利益(纳税额)也非常有限。

波士顿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前首席执行官、现顾问保罗·利唯(Paul Levy)说:“这至少能让这些医疗机构在当地的作用多样化,他们开始进军国外市场时,人们都会觉得这样可以很轻松地赚到钱。投资者们会加入融资,有资历的员工会将此视为更换工作地点的机会,他们觉得‘太好了!这样我岂不是可以去意大利工作两年了’,虽然克利夫兰医学中心还没有计划在意大利开设门诊。”

在海外发展也存在财务风险。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已经向其所有的债券持有者发布警告,并表示,如果伦敦项目没有按照计划启动,其本身的业绩可能会受到影响,而且如果在海外出现问题,整个医疗系统的声誉都可能受到影响。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针对海外发展对医疗机构资产负债的影响,金融专家的预期却较为乐观。美国国际评级机构惠誉(Fitch Ratings)高管奥尔加贝克(Olga Beck)说:“这些医疗机构的海外分支即使做得再好,他们也代替不了整个医疗机构,但因为通过进入国外市场提高了整个医疗机构的全球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些分支确实有助于医疗机构在美国业务的提升。”

医疗机构的高管表示,海外分支为他们提供了额外的收入来源,增加了本国医院运营的稳定性,这也有利于他们更好地为本地患者提供医疗服务。

“随着我们在不同国家开设诊所,我们会不断改进为患者提供的服务。”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伦敦首席执行官布莱恩唐利(Brain Donley)说,他们已经从英国学到了更有效的手术器械消毒方法。

几十年来,美国医院一直将可以支付高额治疗费用的海外患者视为重点吸引的客户群体。华盛顿特区美史达医疗(MedStar Health)的乔治敦大学医院(Georgetown University Hospital)等医疗机构通过设立“国际协调服务员”、“国际服务财务管理员”等职务,为海外患者提供专门医疗服务。

根据美国国际患者合作项目(U.S. Cooperative for International Patient Programs)的一项调查,从2019年7月到2020年6月,美国医院共治疗5.3万多名海外患者,收取诊疗费用超过28亿美元。此外,在调查的57家医疗机构中,有37家除了治疗海外患者,他们也会向海外提供国际医疗咨询服务。

最先在海外发展的美国医疗机构之一是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UPMC)。UPMC1997年起就在意大利巴勒莫开展器官移植手术,因为当时意大利当地政府和保险公司都意识到,在当地开展手术的花费要比将患者送到美国做手术更便宜。目前,UPMC在巴勒莫的医院已经进行了2300多次器官移植手术。

作为美国最具有创业精神的医疗机构之一,UPMC并没有止步于只做器官移植手术。他们还在爱尔兰开设了一个癌症中心。自2018年以来,该中心已经收购了地处沃特福德、克莱恩和基尔肯尼的医院。

UPMC发言人温蒂泽尔纳(Wendy Zellner)表示,他们的工作人员主要是爱尔兰的医生,但UPMC会定期从美国派优秀的专家为这些医生提供专业知识培训。

在过去的20年中,UPMC共在15个国家/地区提供咨询服务,并在意大利、爱尔兰、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开设中心提供医疗服务。目前UPMC正在这些国家帮助当地大学发展医学教学医院。UPMC国际总裁查尔斯·博格斯塔(Charles Bogosta)表示,UPMC希望继续将发展重心集中在提高声誉和获更高利润等方面。

UPMC官方表示,因为海外的劳动力更便宜,而且患者大多为有商业保险的人,比只有社保的患者支付能力更高,因此,他们在海外的经济收益较好。

“我们在海外的所有活动都为医院提供了多元化的收入来源。”博格斯塔说。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尽管如此,这些海外的收入在UPMC总收入中占比很小。据美国《凯撒健康新闻》(KHN)对UPMC的财报分析,2019年UPMC海外医院业务总收入为9600万美元,只占其总收入(93亿美元)的1%,且9600万美元还包括医院的运营成本、税收和其他费用,因此,其净利润可能比这更少。

像许多美国的医疗机构一样,UPMC也有在中国扩张业务的野心。

2019年,UPMC与跨国公司万达集团签署协议称,万达将协助其管理几家“世界一流”的医院,2020年双方在成都开设一家医院。

这样的海外业务扩张也可能失败。“正如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所经历的,这种合作关系可能会变成噩梦。”汤普森(Thompson)在2012年为《哈佛商业评论》撰写的一篇文章提到。

该文章描述了他作为约翰·霍普金斯国际医疗中心(Johns Hopkins Medicine International)的创始人和首任首席执行官的观点。该中心是一家由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合资建立的营利性机构。

他指出,该中心2005年在伊斯坦布尔参建的阿纳多卢医疗中心“出现医疗质量问题”,如手术室超额预定、医生拒绝遵守循证程序等。汤普森认为,这些问题的原因是土耳其要求由当地公民经营这家医院,直到他们外派的医院管理者争取到了更高管理职位,才解决这些问题。

虽然该中心目前发展很好,但他仍然警告称:“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名字借给一家提供一般医疗服务的医院,可能对我们135年的历史和品牌产生影响,这是在发展中地区开设医疗中心的真正危险之处。”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一直对海外医院的所有权甚至管理权非常谨慎。他们不经营任何海外的医院,但会帮助海外医院制定总体规划和临床计划,培训医生,提出院感控制建议等。目前,他们与越南、中国、土耳其、黎巴嫩、巴西和沙特阿拉伯等13个国家的医院和卫生系统有合作联系。

尽管如此,他们仍在2014年与石油和天然气公司沙特阿美成立了一家合资企业,拥有该企业五分之一的股权。该企业为25万多员工及其家属提供医疗服务。约翰·霍普金斯医院表示,其在海外的所有净利润都会用于资助研究、提高服务质量和奖学金项目。2018年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公开数据显示,其海外医疗业务的收入仅为700万美元,只占其总收入(70亿美元)的0.1%。

面对这样微薄的收入,约翰·霍普金斯国际医学中心现任总裁查尔斯·维纳(Charles Wiener)表示,他们看重的是经济收入之外的好处。“我们可以输出我们的教育和培训模式,为海外医疗中心提供强大的质量控制和安全保障,他们就会更好地服务当地的患者。”

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之所以选择在海外发展,是因为其在俄亥俄州的增长潜力非常有限。当地人口增长缓慢,且出现了老龄化的趋势。这意味着拥有商业保险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人们会更多地选择花费较低的政府医保——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

目前,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已经向佛罗里达州扩张,收购了当地5家医院,以扩大患者量和潜在富裕患者人群。

穆迪投资者服务公司(Moody's Investors Service)分析师丽莎拿定(Lisa Martin)表示:“该医学中心长期以来一直能够按计划执行其战略,而伦敦的项目显然是他们在海外所做的最大的冒险,财务风险也非常高。”

原文来源:Kaiser Health News

原文标题:Hemmed In at Home, Nonprofit Hospitals Look for Profits Ab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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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海外,他们,医院,医疗机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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