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康党委系统医务专家巫协宁:从医七十载,让中西医结合焕发新光彩

2021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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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协宁 /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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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中西医是辨证统一的,医学是技术与哲学的融合。想要有所突破和成就,哲学思辨是必不可少的。”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

为回顾党的百年历程中上海医疗卫生事业发展,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和文汇报联合开设“申康党委系统医务专家口述历史”专栏,进一步挖掘红色故事,传承红色基因,展现一代代医务工作者在党的领导下赓续光荣传统,践行医者使命,锐意进取、砥砺前行的精神风貌,绘就一幅幅党旗在市级医院一线高高飘扬的动人画卷。

口述人:巫协宁,原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兼消化科主任、主任医师、上海医科大学内科学教授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是党和国家的精神指引,却在很大程度上也反映了我们身为医务工作者治病救人、精益求精的本心。在我心里,行医是一项终身且幸福的职业。直至今日,我还在重点研究克罗恩病,希望救治更多的患者。

初心不改,跟随“市一”共同发展

我生于1927年。对我而言,我的从医初心从青年时期就“萌芽”了。1945年我18岁,刚从沪江附中高中毕业。那时我已经立下志向:学医、治病、救人。当时,上海圣约翰大学是国家顶尖的学府,是中国首座全英语授课的学校,入学考试难度极大。在其各学科中,又唯独医科最难考,又“难读”——医科学制为7年,其中医预科2年、医科5年,4年时授予理学士学位,7年毕业后授予医学博士学位,但我依然没有改变志向。经过了七年漫漫求学路,我刻苦钻研并成为上海圣约翰大学最后一届毕业生,在1952年被授予医学博士学位。

毕业后,我先是被分往上海市第一劳工医院(静安区中心医院的前身),在那里努力钻研业务。1956年,我被调入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市一医院,我找到了适合自己成长和保持初心的土壤,也目睹了它日新月异的变化。

首先是随着人民健康需求提升,医院接诊量增大,随之迅猛发展,拓展院址到武进路。那时候,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经历过 “一院三址”的时期:医院总部在北苏州路190号,门诊部设在北苏州路410号,还有新的分部设在武进路85号;1989年,武进路病房大楼开工,1993年国际医疗保健中心、门急诊大楼相继落成,1996年,上海市第一人民院拥有了上海市第一家安装自动扶梯的门诊大楼,当时的医生和患者都很兴奋。

随着医院硬件设施的显著提升,百姓的看病体验好了,抱怨也少了。2003年,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响应市政府号召,将优质医疗资源引入郊区,率先来到西南郊区“开荒”建院,成为申城首家落户松江的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而现在的市一医院,北部位于武进路85号,南部位于新松江路650号,已经成为服务申城、辐射长三角乃至全国、医教研管全面协调发展的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了。我作为医院发展的亲历者,非常感慨,也非常自豪。党和国家对市级医院硬件改造、升级的投入力度反映的正是保障百姓健康生活的决心。“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重要理念,我已在工作中切身感受到。

各展所长,探究中西医结合新路

几十年来,我一直在消化科和内科疑难杂症的前线,同时我又是院抢救组组长,也参与院外抢救,先后救治了许许多多的重病患者,其中比较突出的,是以中西医结合治疗多脏器功能不全及重症急性胰腺炎。

在我看来,中西医是辨证统一的,医学是技术与哲学的融合。想要有所突破和成就,哲学思辨是必不可少的。我自己曾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中医,后来选择中西医结合,取二者的精华来治疗多脏器功能不全综合症,获得了良好的效果。我曾经为重症急性胰腺炎提出了中西医结合全新的治疗方案,使得40例该病患者无死亡,也没有严重的并发症。为此,我还创新和更新很多疾病的治疗方法、学识和经验,写成了中英文论文向国内外的同道们介绍。

关于中医和西医的争论,长久以来都没有停息过。有人坚决反对中医,坚持中医无用论;有人认为中医不应该西化,主张推广纯中医。但是,我是举双手支持中西医结合的。事物都是在不断的发展和融合中前进,这次新冠肺炎救治中医药治疗的效用已很清楚,中医和西医应该互相学习,各有所长,这才是发展的方向。现在中国开展中西医结合仍有阻力,这条路还有坎坷,但绝不会停歇。

现在很多医学生并不重视中医,对中医药理解片面。可是王振义院士正是运用三氧化二砷,也就是我们谈之色变的古老中药砒霜结合维甲酸,找到了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的治愈方法。西医展示的知识,都能得到实证的支持,在治病方面,操作步骤明确,但西医的宏观描述是有缺陷的,对于很多疑难杂症,西医难以给出令人信服的治疗方案;而中医的宏观描述全面,从“天人合一”中诞生出的中医,重在看人,看病人的全部状况,从整体方面予以考虑,但中医也有不足之处,即太过模糊,没有精准的量与度,由于对疾病病因没有准确的把握,全面撒网,难以获得较好的疗效。

在我看来,中西医结合,往往会带来很多突破与改变。中医是祖先留下的财富,但当代的中医也应当学习一些现代医学,使得中医的理论能得到更为完善和发展。因此几十年来,我在其中反复探索、实践,慢慢地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希望能使中医学在实践中焕发出新的光彩。

医者仁心,终身的职业需要不断追寻求索

作为一名医生,最重要的就是医德。医德,是对医生最基本的要求。医者仁心,为病人造福、为医学做贡献,正是这两个初衷一直伴随着我在医学道路上不断求索。

退休后,我每周都有一天会到医院,上午在病房,处理疑难病症和教学;下午是门诊,诊治二十多个病人。我相信,医生是终身的职业,需要一直不断地学习和进步,几十年如一日。

即便现在我已经94岁了,也还在不断地学习,内容有肺微小结节和冠状动脉病变的影像学诊断,良恶性结节的鉴别与治疗,吸氢气治疗肿瘤的作用机制与效用,以及当前新冠病毒肺炎的CT诊断与中西药治疗,膜肺氧合(ECMO)、肺移植治疗。两年中我已阅读了8本专著,已有较深的了解与理解,这也是当前内科和老年科医生应当知道的内容,而医学生、中青年医生更是需要如此,要在医学实践中不断地提高自己医学专业的业务能力。医学就像是一片无垠的大海,内里蕴含着巨大且丰富的宝藏,需要一代代医学学者一生追寻探索不已。

党的十八大以来,上海注重高质量发展,对标世界一流,加快建设“全球公共卫生最安全城市”“亚洲医学中心城市”。上海又非常重视对疑难复杂疾病诊疗能力的提升,这点非常可喜。

新冠肺炎疫情百年一遇,给全球医学体系、科技创新格局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人类对生命健康的重视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指出:要把医学教育摆在关系教育和卫生健康事业的优先发展的重要地位,为推进健康中国建设、保障人民健康提供强有力的人才保障。由此可见,无论是世界发展需要,还是国家战略布局,都对医学发展提出了很高的期待,也提供了良好的发展机遇。我相信,“十四五”期间,市级公立医院一定会承担更多的光荣使命。行走在其间的医务工作者,一定能在日常的临床诊治、公共卫生体系的升级、医学研究、医学教育等多方面获得更多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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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上海申康,中西医,中心医院,消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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