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互联网医院建设如何走得更远

2021
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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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霖 / 光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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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医院并不是简单的把医疗服务从线下搬到线上,而是对包括医生和患者在内的用户行为的改变。

国家远程医疗与互联网医学中心联合发布的一份最新中国互联网医院发展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底,中国互联网医院数量累计超过1000家,大部分由公立医院自建和运营。尤其是在疫情的推动下,发展加速趋势明显。不过,报告也指出,其中近9成的互联网医院未能有效运营,不少处于建而不用或浅尝辄止的“僵尸状态”,还有不少入不敷出。

中国的互联网医院还能走多远?朝向哪个方向是有前途的?这种质疑和追问贯穿中国互联网医院实践探索的整个过程。互联网医院作为中国促进“互联网+医疗健康”发展的新生事物,虽然方向找准了,但仍在落地的过程中。过去,遵循规律基础上的创新实践,推动了互联网医院的快速发展,未来还需进一步增强对规律的认识,在规范中推动互联网医院继续创新发展。

随着互联网在人们生活中植入的深度和广度加深,互联网融入医疗健康注定不可避免。中国适时出台一系列政策,鼓励发展包括互联网医院在内的互联网医疗,以满足人们在信息革命时代的新需要。也正是得益于这些创新探索,互联网医疗在抗击疫情中成功被开辟为第二战场。此外,医疗是直接关涉公众生命健康的特殊行业,必然要求全行业监管、全流程监管、综合协同监管。这是医疗卫生监管的基本原则,也自然是互联网医院监管的基本原则。也由此,中国互联网医院建设要求必须依托实体医院,如此方能在尚未建立新的监管体系前,有效实现全程监管,责任倒追。

复盘来看,中国互联网医院的建设发展,正是尊重并顺应了社会信息化深入发展及医疗领域监管规律的结果。不过客观地说,相较于电子商务、共享经济等领域,互联网在医疗领域的发展相对滞后,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标准化规范化的产品还不多。这既不符合医疗行业的特点,也不符合互联网行业的特点。尽管供需双方、政府动力等他条件均已具备,进入全力发展阶段,然而行业发展仍未成熟。

不过,这个问题并非中国独有。实际上,发达国家的互联网医疗也还在探索中,互联网医疗政策环境也仍处于起步发展阶段。中国作为互联网大国、平台经济大国,在互联网医疗发展方面的探索可以说走在前列,政策也更具包容性。未来,如何持续推动互联网医院发展,行业和政策都高度期待。

不论是直接建设互联网医院,还是技术服务医疗机构,互联网医院建设都离不开互联网企业的参与,也需要遵循医疗规律。一要推动互联网医疗服务产品标准化、规范化。一般认为,医保支付互联网医疗是推动互联网医院发展的关键,现实是,在多项政策推动下效果依然有限,根本原因就在于,互联网医疗服务标准规范的产品体系尚未建立,医保也就无从进行定价、列入报销目录、确定报销比例,真正能够执行的并不多。二是顺应医改方向,防止线下存在的问题线上化。随着医改进入深水区,发展互联网医院应作为深化医改的助力器而存在,而非绕开医改的避风港。比如,药品销售是目前不少互联网医院的重要业务和营利点,必须避免带金销售、处方药补方、过度用药等线下药品销售存在的问题线上化,否则有损互联网医疗发展环境。此外,医药企业开办互联网医院和医药分开的改革方向是否有冲突,也应引起关注。三是要充分认识医疗投资回报周期长的特点,医疗卫生事业要坚持公益性,互联网医疗同样要坚持。

值得指出的是,互联网医院并不是简单的把医疗服务从线下搬到线上,而是对包括医生和患者在内的用户行为的改变。从国内外实践看,医疗和就诊行为的改变,涉及专业、伦理、文化习惯等多种因素,并非易事。医生的互联网服务能力和患者的使用习惯均需要培训和培育。将分散的资源汇集到平台并实现互联互通,并通过规模效应和范围效应实现降提效降本、优化资源配置,是平台经济的重要机制,鲜有实体机构自建平台互联网转型成功的先例。公立医院建设互联网医院,要避免重复建设导致公共资源浪费,进一步形成数据烟囱、信息孤岛,需要加强顶层设计,定位平台化发展,无论是政府搭建平台或者利用第三方平台。这也是倒逼医疗健康信息互联互通的一次重要机遇。

互联网医院是新生事物,没有太多的历史经验可以参照,也没有成熟的国际经验可以借鉴,唯有在实践中持续创新。具体来说,一是持续模式创新。互联网医院除将线下医疗服务线上化,还可以延伸医疗服务,让原来开展不足的诊前诊后服务更好实现,同时还可以增加医患沟通的渠道和延续性,推动医患长期互信建设。我们不仅要更全面认识互联网医疗的价值,更重要的是,通过多种方式鼓励、调动医院及医生提供互联网医疗服务的积极性。

二是持续制度创新。新生事物的发展,不可避免会带来一些或大或小的“颠覆性”,也难免带来一些风险。我们既要勇于探索,推动关键政策实现突破,如在“互联网+医疗健康”示范区等特定区域,对一些风险相对较低、国外已有探索实践的特定专科开展首诊试点。此外还要加强规范管理,推动政府监管创新,如更好利用大数据开展数字治理,更好发挥行业组织的作用,等等。相信新一代信息技术在医药卫生领域的应用,将重塑医药卫生管理和服务模式。

(作者:陈秋霖系中国社科院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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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医疗,医院,互联网,互联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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