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在2021年6月3日的浦江创新论坛上，军事科学院研究员、中国工程院院士陈薇表示，其团队研制的腺病毒载体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正在申请紧急使用。这意味着今后接种的新冠疫苗可以采用非注射的方式，只需要吸入雾化疫苗并憋住气，几秒钟就可以完成接种。

关于陈薇团队吸入式新冠疫苗的报道（来自央视军事）

那么这款疫苗和传统针注疫苗相比是否更加安全有效？为什么采用雾化吸入接种？国际上对这款疫苗的评价又是什么呢？

01  陈薇团队的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

随着新疫苗的上市，人们最关注的是陈薇团队的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是否安全有效？陈薇团队在2020年8月于国际顶刊Nature Communication发步了此款疫苗的动物实验结果[1]，结果显示：小鼠和雪貂单次鼻内接种新冠疫苗（Ad5-nCoV）就可以完全保护动物免受新冠病毒（SARS-CoV-2）的感染，具体体现在Ad5-nCoV可以诱导强烈的体液和细胞免疫反应，抵抗新冠病毒在鼻腔和肺内的复制和感染。上述说明此款药物已被证实在动物实验中有效，那么在人体试验中是否安全有效？

陈薇院士于会上提到此款疫苗已在2020年9月29日于武汉开展临床实验，遗憾的是，此临床数据还未公开，因此前线君无法根据文献给大家解读。不过此疫苗在毒种、细胞库、原液生产工艺、制剂生产工艺、制剂配方等与已上市的重组新型冠状病毒疫苗（5型腺病毒载体）均相同。因此，本疫苗和前期已经过临床试验验证并上市的肌注5型腺病毒载体的疫苗是同一款疫苗。

已上市的 5型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图源网络）

02  腺病毒载体疫苗的安全性及有效性

5型腺病毒载体疫苗的原理是将新冠病毒的刺突糖蛋白（S蛋白）基因重组到复制缺陷型的人5型腺病毒（Ad5）基因内，基因重组腺病毒在体内表达新冠病毒S蛋白抗原，诱导机体产生免疫应答。

理论上来讲，腺病毒载体可能存在一定问题：首先病毒载体疫苗将抗原编码基因传递到靶细胞[2]，受感染的细胞产生抗原，通过抗原提呈细胞（APC）从而激活T/B淋巴细胞产生全身免疫。然而，如果宿主前期感染过病毒载体，宿主的免疫记忆可以根除载体，从而达不到疫苗免疫效果。

图3 病毒载体的疫苗作用原理

（https://doi.org/10.3390/vaccines9050524）

然而，肌注型的5型腺病毒载体疫苗的安全性及有效性已经有很多的报道。陈薇院士也在2020年相继于国际临床顶刊《Lancet》上报道了重组腺病毒5型载体COVID-19疫苗的一期和二期临床试验结果[3][4]。一期临床试验表明：Ad5载体的COVID-19 疫苗在接种后28天具有耐受性和免疫原性。健康成人对 SARS-CoV-2的体液反应在接种后第28天达到峰值，并且从接种后第14天开始观察到快速的特异性T细胞反应。二期临床试验表明：5×1010病毒颗粒的Ad5 载体COVID-19疫苗是安全的，并且在单次免疫后在大多数接受者中诱导了显着的免疫反应。中央纪委国家监委也于今年2月报道了陈薇团队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最新临床数据，单针接种总体保护效力74.8%[5]。

03  雾化吸入式疫苗为何更有效

陈薇院士在此次会上专门提到，希望中国科学技术部李萌部长高度重视并且尽快推广此款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主要是一方面，此款疫苗可以激活黏膜免疫，另一方面，雾化吸入式疫苗只需针剂疫苗的五分之一的剂量。

前期已有大量研究表明[6][7]：像新冠病毒这种通过呼吸道粘膜感染机体的传染病，疫苗的局部接种比外周接种更有效和安全。毕竟局部接种疫苗，比如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从粘膜这第一哨点就打响了抗击新冠保卫战，而且可以避免因为受污染的针头导致血液传播感染。

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激活人体强大的粘膜免疫[8]。提到粘膜免疫，不得不提免疫球蛋白A（IgA），这是一种新生儿血清中没有的，开始需要从母体乳汁中获得，随着年龄增长自行产生，分布于乳汁、唾液以及胃肠道、呼吸道、泌尿生殖道黏膜分泌液中，用于防止病原体入侵机体的第一道防线。

鼻咽淋巴组织的抗原加工途径

（来自doi：10.1016/j.ijpharm.2021.120686）

雾化吸入式新冠疫苗可以激活IgA的产生：吸入式疫苗将抗原运输到鼻咽相关淋巴组织（NALT）的抗原呈递细胞（APC）处，APC处理后将抗原呈递给T细胞，然后可以激活IgA+B细胞发育，然后抗原特异性CD4+细胞和IgA+B细胞通过胸导管和血液循环迁移到上呼吸道。然后IgA+B细胞在CD4+细胞分泌的细胞因子的存在下，分化为IgA+的浆细胞，产生IgA的二聚体形式，随后通过与存在于上皮粘膜细胞上的聚合Ig受体结合而成为分泌型IgA，随后被释放到上呼吸道表面发挥保护作用。

04  国际学者对陈薇团队的工作评价

总体来说，各国学者对陈薇团队的科研工作持肯定态度，并肯定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在研制新型冠状病毒疫苗、抗击疫情、国际援助等方面的工作[9][10]。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Naor Bar-Zeev a和 William J Moss教授评论了陈薇团队发表了重组腺病毒5型载体COVID-19疫苗的临床试验结果，并与牛津大学Andrew Pollard团队报道的ChAdOx1新冠疫苗临床试验进行对比[9]。

两名教授指出：两国的试验报告让人备受期待，其结果都预示着需要在有更多的参与者的3期试验中进行测试，以评估其有效性和安全性。

但是，关于这些疫苗和其他正在开发的 COVID-19 疫苗，仍有很多未知数，包括老年人或其他特定群体的反应时间和免疫原性，例如那些经常被排除在临床试验之外的合并症，或者受到新冠病毒更严重影响的种族或群体，以及孕妇是否有特定的不良事件？

解放军在抗击疫情

（来自Chine Nouvelle/SIPA/Shutterstock）

Dyani Lewis[10]在《Nature》上评论新冠肺炎疫情成为了中国在国内国际舞台上彰显军队科技成果的契机。例如，解放军流行病学家和医务人员在武汉救治病人、监测疫情和监督医疗物资分配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05  P.S：雾化吸入哪家强？陈薇团队VS和李文辉团队

大家还记得上一篇小编写了我国病毒学家李文辉团队的雾化吸入式抗新冠药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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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辉团队也提出：如果临床试验可行，一年内有可能上市。那两种与新冠有关的雾化吸入式产品，到底有什么差别呢？请看下图！

雾化吸入药物和疫苗的对比（图源S.Yi）

李文辉团队的抗新冠药物就像盾牌一样，阻止了新冠病毒与受体ACE2的结合，使得病毒不能破坏人体细胞；陈薇团队的抗新冠疫苗，则更像是哨岗发现危险后提前通知军队大练兵，用5型腺病毒载体包装了新冠病毒的核心抗原S蛋白的基因，进入人体靶细胞，产生用于人体免疫系统练兵的相关抗原，激活免疫系统抵抗新冠病毒。

参考资料

1. Wu S , Zhong G , Zhang J , et al. A single dose of an adenovirus-vectored vaccine provides protection against SARS-CoV-2 challenge[J].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20, 11(1):4081.

2. Jang Hyun Park and Heung Kyu Lee. Delivery Routes for COVID-19 Vaccines[J]. Vaccines, 2021, 9(5), 524.

3. Zhu F C , Li Y H , Guan X H , et al. Safety, tolerability, and immunogenicity of a recombinant adenovirus type-5 vectored COVID-19 vaccine: a dose-escalation, open-label, non-randomised, first-in-human trial[J]. The Lancet, 2020, 395(10240).

4. Fcz A , Xhg B , Yhl C , et al. Immunogenicity and safety of a recombinant adenovirus type-5-vectored COVID-19 vaccine in healthy adults aged 18 years or older: a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phase 2 trial[J]. 2020.

5. https://www.ccdi.gov.cn/yaowen/202102/t20210209_235731.html

6. Shin, H.; Iwasaki, A. A vaccine strategy that protects against genital herpes by establishing local memory T cells. Nature 2012, 491, 463–467.

7.  Davies, B.; Prier, J.E.; Jones, C.M.; Gebhardt, T.; Carbone, F.R.; Mackay, L.K. Cutting edge: Tissue-resident memory T cells generated by multiple immunizations or localized deposition provide enhanced immunity. J. Immunol. 2017, 198, 2233–2237.

8.  Mt A , Lc A , Li B . Nasal vaccination against SARS-CoV-2: synergistic or alternative to intramuscular vaccines?[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harmaceutics, 2021.

9.  Bar-Zeev N , Moss W J . Encouraging results from phase 1/2 COVID-19 vaccine trials[J]. The Lancet, 2020, 396(10249).

10.  Lewis D . China's coronavirus vaccine shows military's growing role in medical research[J]. Nature, 2020, 585(7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