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医疗蚕食医院利润？千亿美元市场路遇四大“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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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珍妮特·谢特尼安（Janet Yetenekian）和家人在参加完朋友举办的一次聚餐后，自己、丈夫及两个孩子均确诊感染新冠病毒。不幸中的万幸，只有她病情比较重，于是她前往Adventist Health旗下医院接受治疗。

医生告诉她，除了静脉注射抗病毒药物外，医生还需要持续观察她的病情发展，但她无需住院，而且可以直接在家接受监测。

珍妮特康复后笑着说，这比在医院还好，医护人员会不断地联系，检查生命体征或提醒吃药。

疫情期间，加州设立了一个由医生和护士组成的指挥中心，专门为包括新冠肺炎在内的60种疾病患者提供在家医疗服务。这也是珍妮特能在家享受医疗服务的原因。

实际上，在家医疗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在美国出现，只不过，在疫情的推动下，在家医疗服务越来越火。

美国市场和咨询公司Grand View Research 2020年5月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2019年全球在家医疗市场规模为2818亿美元，预计2020年至2027年将以7.9%的复合年增长率增长。美国劳工统计局预计，与医疗服务相关的劳动力在不断增长，仅在家医疗行业就有超过400万个工作岗位。

然而，真正实现“家庭医院”的路还很长，因为这当中还有多个挑战有待攻克。

并非所有医院都有意提供在家医疗

在美国，医疗服务需求低的患者在家中“住院治疗”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自新冠疫情暴发以来，越来越多医疗系统，例如Adventist Health、妙佑医疗国际（Mayo Clinic）和凯撒医疗集团（Kaiser Permanente），都在病情较重的患者家中为他们提供医院级别的医疗服务。

外媒报道，这些美国大型医院系统已押注巨资投入到在家医疗上，认为医院护理的未来必然转到患者家中。例如，今年5月中旬，凯撒医疗集团和妙佑医疗国际宣布，计划共同向波士顿家庭护理公司Medically Home投资1亿美元。

据悉，该公司将在患者家中安装一套通信设备、远程患者监控设备、应急响应系统并配备诸如耐用的医疗设备等其他用品，以便合作医院能在医院环境之外治疗高危患者。

在和Medically Home合作的基础上，妙佑医疗国际和凯撒医疗集团可通过使用这些集成工具协调医院在家医疗指挥中心的护理。在家医疗指挥中心由医院自行设立，负责全天候持续监测和按需与患者沟通。如果患者需要额外的支持，如氧气，Medially Home的快速响应物流系统可在数小时内送到而非数天。

妙佑医疗国际平台（Mayo Clinic Platform）总裁约翰·哈拉姆卡（John Halamka）表示，在该公司提供的支持下，妙佑医疗国际已经有300多名患者提前出院，这些患者的临床结局与不接受在家护理的患者相似，且这些患者的再入院率更低。

去年夏天，美国其他知名医院系统也启动了在家医疗计划，包括麻省总医院、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等。

但一些医院系统在过去十年建立了新住院设施，背负浮动债券和贷款债务的医院系统需要患者在医院住院，以偿还贷款和收回投资。因此，这类医院不太可能立马启动在家医疗计划。

咨询公司韦莱韬悦（Willis Towers Watson）“北美健康管理”项目的联合负责人杰夫·莱文-舒尔茨（Jeff Levin-Scherz）说：“接收能力过剩的医院，无论是因为新建病床、患者数量减少，还是因为竞争对手失去了业务，都不会急于投资在家医疗业务。”

在家中享受医院级护理（其中部分是通过互联网提供），有望作为利基产品在十多年后重获增长，一方面得益于医院渴望缓解疫情期间人满为患的情况，另一方面是因为保险公司希望降低医疗费用支出。问题是，哪类患者可以受益于医保，以及医保应该为在家医疗服务支付多少钱？

需制定新的医保支付模式和监管措施

去年11月份，为帮助医院腾出病床收治新冠患者，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宣布新规定称，在家接受医疗服务的非新冠患者的医疗费用可照常通过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报销。CMS官网显示，美国已陆续有100多家医院获得批准。

外媒称，虽然美国官方尚未建成对在家医疗的医保报销制度，但疫情期间这一新规定已经为制度的最终制定奠定了一定的基础。即便如此，美国在家医疗初创公司纷纷表示，医院对在家医疗的兴趣确有增加，但联邦医疗保险受益人在医院外的急症护理（acute care）费用目前仍得不到医保报销，这也是广泛推广在家医疗模式的最大阻碍。

美国以医生为中心的支付模式技术咨询委员会（Physician-Focused Payment Model Technical Advisory Committee，PTAC）近年来已审查并向CMS推荐了两项关于在家医疗的提案，分别来自马什菲尔德诊所（Marshfield Clinic）和西奈山医院（Mount Sinai Health System）。两家都计划为急性和急性后护理提供捆绑式支付（bundled payments，一种复合型支付方式，医疗机构按照为单个病人提供的整个医疗服务过程收费，包括救护服务、看护、手术、检查、药品以及治疗所需器械）。

CMS尚未对这些提议采取任何行动。针对在家医疗的不同疾病患者的医疗费用能否通过捆绑式支付报销问题，美国医疗质量和支付改革中心（Center for Healthcare Quality and Payment Reform）总裁兼CEO哈罗德·米勒（Harold Miller）认为，如果在家医疗通过具体疾病进行报销，可能会出现患者太少，不足以推动医院在家医疗计划持续运行的情况。

他说：“在家医疗计划有固定成本，就像医院有固定成本一样，且必须有足够的患者量，否则聘请大量护士进行家访和建立监控系统等明显不合理。更好的解决方案是同时实施多种在家护理模式，包括急性患者的居家护理、重症患者的居家姑息治疗和术后患者的居家急性期护理。”

患者量仍不足，扩大患者量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