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平台相继关闭,健康险接力多元化支付

2021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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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宝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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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合力,多元支付。

3月31日18点,这将是上线4年10个月的水滴互助正式终止的时间。

3月24日,轻松互助宣布关停。而在更早之前,百度灯火互助、美团互助也分别于2020年9月及2021年1月宣布关停。

曾经火热一时的网络互助平台到底发生了什么?3月26日,就在水滴互助发布公告的同一天,益宝和艾社康·健康金融科技平台在北京联合发布《中国商业保险的残疾人可及性评估报告》,保险公司、社会企业、普惠金融平台、学术机构和公益组织等共济一堂,探讨健康险对残疾人群体的可及性。

由北京师范大学社会保障博士、北京城市学院公共管理学部硕士生导师周玲带队的中国残疾人社会保障与商业保险课题组,在调研13家保险公司的七类九款商业保险产品后发现:没有一款各类残疾人可以完全放心参保的健康险,不论是各类意外险、重疾险还是医疗险,残疾人均存在参保障碍。

据银保监会公布消息显示,2020年商业健康险实现保费收入8173亿元,相比2019年的7066亿元,绝对值增加了1107亿元,同比增长了15.67%,在各险种中增长最快。《关于促进社会服务领域商业保险发展的意见》提出,力争到2025年健康险市场规模超2万亿元。

健康险的如火如荼,以及监管部门释放出的积极信号,让互助平台企业看到了新机会,纷纷关停网络互助业务,也促进了特定人群保障可及性引起关注

用商业的方法解决社会问题

3月26日当天,水滴公司CEO沈鹏发布公开信,信中提及“网络互助毕竟不是保险,未来仍然面临未知和不确定性”。同时,在所有宣布关停的互助平台中,水滴互助给出的补偿方案被认为“意图”最为明显,由水滴承担保费,为用户投保为期一年的水滴健康宝。在新的健康险保障下,最高获助金额由水滴互助的30万,提高到最高保额50万元。

“健康险被认为是网络互助业务可能的走向之一,”国内第一家互助平台康爱公社的互助业务负责人陈志恒表示。

但陈志恒并不同意网络互助向普惠健康险升级是必然趋势的说法。他认为,互助平台依然有存在价值,网络互助绝非是阶段性历史使命的产物。“水滴公司和轻松集团都有上市计划,为了规避上市面临的不确定性,做了业务调整。”

但无论如何,最高层的期待,13部委的发文以及银保监不断出台的健康险相关政策红利,万亿级的健康险市场在呼啸而来。不止健康人群,已患病人群,以及罕见病患者和残疾人群体也需要健康险。

作为高校教师的周玲同时是社会企业益宝的创始人,她持续关注特定人群的保障问题。例如,她发现公益人超三分之一无基本社保,残疾人无法享受健康险的保障。

“社会企业”就是用商业的方式来解决社会问题,目前国内少数城市如成都、北京,已开展社会企业认证。关于社会企业,健康界查阅相关资料,联系北京社会企业发展促进会获悉,至今北京一共有65家社会企业得到认证,益宝就是其中之一。

根据北京社会发展促进会的回复,北京市社会企业是指以优先追求社会效益为根本目标,持续用商业手段、产品或服务,解决社会问题、创新公共服务供给,并取得可测量的社会成果的法人单位。

2014年11月,为了打造一个“中低收入人群普惠保险保障服务平台”,周玲创建了“益宝”。通过对特定弱势人群的需求调研和市场分析,设计与助力保险公司推出一系列转型适合中低收入人群的保险产品,结合研究倡导、普惠金融人才培养、公益保险项目,旨在助力我国保险产品加速服务更多中低收入人群。如今,益宝协助保险公司推出的普惠保险产品以30元的平均价格,累计服务78万人次,保费收入以千万级计。在周玲看来,益宝是探索普惠保险解决方案的行动者,及规模化推动者。

“我咨询过的所有健康险,全部以投保人患癫痫为由拒保。当时感觉保险公司的产品基本都没有为残疾人群体的需求特点设计,但实际上这些人对于医疗险和重疾险的需求是很大的,而且相比普通人这个需求更为迫切。”一名4岁癫痫患儿的家长介绍。

2019年,国务院公布的《新中国残疾人权益保障70年》白皮书显示,中国的残疾人数为8500万人,是世界上残疾人口最多的国家,占总人口的6.34%,平均每16个人中就有一名残疾人,他们的亲属更是高达2.5亿人,占中国总人口近六分之一。

残疾人参保的需求有多大?周玲团队调查数据分析显示,30%-35%的残疾人有强烈保险购买意愿和出资能力;50%-60%的残疾人有较强购买意愿和一定出资能力,并想获得政府的一部分补贴;10%的残疾人表示自己无力购买。

对此,中央财经大学科技金融与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治研究中心主郭华表示,保护了弱势群体,实际上也是对强势群体的保护。“如果弱势群体没有得到相应的保护,强势群体有可能就会出现重大的社会稳定或者其他的问题。”

关注特定人群尚有市场空间

周玲介绍,没有为残疾人群体的需求特点设计的保险,主要是由于保险的核心是对风险进行定价。然而,我国并未建立起全国性各类残疾人风险数据库,包括不同类型残疾人的各类风险发生率及其特征、残疾人的生命周期表等,因此保险公司在设计开发保险产品时难以准确核算风险成本。

由此,保险公司往往用“认为残疾人因为残章存在更高风险”的观念来拒绝残疾人参保。

而残疾人不仅面临着不能参保,还面临着参保后不能理赔的问题。

“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孩子会是残疾人,所以出生后就给孩子买了各种保险。等孩子办理了残疾证之后,保险公司以孩子的智力言语多重残疾为由拒绝理赔。”一名五岁的多重障碍患儿的妈妈介绍。

周玲认为,“我国保险公司对残疾人的 ‘拒保’不仅不符合 ‘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 ‘让所有人都拥有金融产品获得权’,背后更是隐藏着必须关注的法律风险。”

没有保险公司愿意做、亦没有牵头机构带头管理,造成了残疾人无法参保的现状。但这个现状也并非不可改变。对此,周玲团队也提供多方面的建议:建议国家出台规范性政策,例如要求保险公司必须开展针对残疾人及中低收入人群的普惠保险业务,且此类业务在总体规模中占比不得低于一定比例;以及鼓励支持性政策,对具有较强公益性,但市场化运作无法实现盈亏平衡的保险服务给予一定财力支持。

不止残疾人群,罕见病患者也面临着同样的境遇。近年来,各层面对罕见病的关注,使这一局面有所改变。国家医保局探索建立罕见病用药保障机制,也鼓励商业保险机构为罕见病患者提供更多保障产品。已有保险企业在升级保障产品时,将罕见病纳入保障范围,罕见病可享0免赔。

在近年两会上,关于罕见病患者诊疗和用药可及性的议案广受关注。比如,丁洁委员提出建立中国罕见病医疗保障“1+4”多方支付机制的建议,其中“1”指将《第一批罕见病目录》的相关药物逐步纳入医疗保障;“4”包括建立专项救助、整合社会资源、引进商业保险以及患者个人支付等逐步建立罕见病多方支付机制,破解患者用不起药的窘境。

对残障群体、罕见病等过去认为的“少数群体”的“看见”,关注其在医疗、保险上的可及性,是社会进步和文明成熟的标志。

多元支付趋势不改

水滴公司也曾以“社会企业”为目标,其创始人沈鹏将水滴筹定位为一家社会企业,水滴筹也多次获得“社会企业”类奖项。

健康界在2019年互助行业报道中曾表示,或许,未来网络互助平台里可以走出一家真正的社会企业。如今多家互助平台关停后,较具规模的网络互助平台已所剩无几,包括360互助、壁虎互助、蚂蚁集团旗下的相互宝等,它们未来何去何从备受市场瞩目。

事实上,在网络互助最火热的时候,无论是先行一步的网络互助平台,还是拓展网络互助业务的互联网巨头,都被认为眼光瞄准的是其后续对接的万亿健康险蓝海。

沈鹏曾表示,“未来,无论是网络互助还是商业健康险,都不再靠直接收取费用赚钱,而应把目光投到医疗上下游,收获服务费。”网络互助平台融入医联体,保障机构与医院等密切合作,串联起人身保险、就医贷款、医疗服务、健康保健等一系列产业。而互助、保险仅扮演“入口”的角色。

健康险在我国曾经进展缓慢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极度依赖线下的代理人渠道。据了解,通过保险代理人销售的健康险占到60%以上。而随着互联网平台、内容运营平台等的发展,渠道正在变得越来越多样。

对于最终用户而言,信息更加透明,既起到了市场教育普及的作用,也增强了投保意愿。健康险有了自己的发展渠道,尤其是疫情的突然爆发,带火了健康险。健康险2020年1、2月,连续跻身市场第二大险种,令之成为2020年承接保险缺口的主力险种。

康爱公社依然在默默坚守。2011年,陪着身患癌症的母亲在医院就医的张马丁,受基督徒教会互助的启发,在上海成立互助抗癌平台性质的康爱公社,被认为是互联网互助平台的发端。陈志恒告诉健康界,康爱公社会继续坚持互助领域的探索。

2020年3月5日,《关于深化医疗保障制度改革的意见》发布,将医疗互助正式纳入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

“网络互助有自己的价值,首先其资金利用效率非常高,如果说跟保险对比的话,净费率非常高,让我们资金的保障的功能发挥到最大了。”陈志恒认为,互助部分解决了目前阶段中低收入者的保障不全带来的问题。“它不是全方位的或整个生命周期的保障方式,但可以解决部分问题,成为多层次保障体系的一部分。”

周玲和她的团队,也在努力倡导和推动改变“没有保险公司愿意做、亦没有牵头机构带头管理,这就造成了残疾人无法参保的现状”。

周玲坦言,普惠保险领域要实现商业上的闭环,应该是一个大的闭环。“甚至说它会需要更长的一些时间周期来完成闭环。”包括在商业路径的选择,如果去选择最有付费能力的人群去提供服务,但服务目标人数很少;如果选择服务中低收入的群体,则可以用低价的普惠保险的方式来服务到上百万的人。“规模化也会带来更多元的商业化的可能性。”

以医疗支付为枢纽的对医疗健康产业链各个环节的整合,上达前端健康管理,后接健康险万亿蓝海,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因此,健康支付须多方合力解决,无论是雄心漫漫的互联网巨头,默默坚守细分领域的开拓者,还是“小而美”的社会企业,都是产业链上不可或缺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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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互助平台,益宝,中国商业保险的残疾人可及性评估报告,艾社康,水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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