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康复后出现精神疾病，他的生活从此发生巨变

2020年11月，49岁的纪实摄影师伊凡·阿格顿（Ivan Agerton）在完成为期2个月的红海探险后感染了新冠病毒。他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巨大改变，因为在12月中旬，他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而在此之前，他和家人从未出现过心理健康问题。

病情反复，正常生活被扰乱

2020年12月17日，阿格顿因接到一通垃圾电话引发了一系列偏执狂的想法。阿格顿会在半夜跳到窗户上，想象着外面有声音。他还坚信警察正监测他的各种举动。阿格顿说：“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只是在想‘我正失去理智’。”而在近乎无眠的两天后，阿格顿向妻子坦白了，妻子对此感到十分震惊。

阿格顿不仅要求妻子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还担心家里被窃听。他对救护车的警笛声感到“极度焦虑”，每约30分钟，阿格顿就要在屋外面巡视一番。

阿格顿的妻子带他去购物，他却担心购物者都是便衣警察。“这对他来说，真是一种酷刑。”他的妻子说。

在电话咨询了一位有心理健康问题护理经验的护士朋友后，妻子力劝阿格顿立马前往急诊室。急诊科医生排除了脑瘤的可能性，并在他服用安眠药后将他送回了家。但在阿格顿睡着之后，“幻觉立马又出现了，情况越来越糟，每隔10分钟就会发生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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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顿的妻子拼命为其寻求精神病治疗方面的帮助。最后，在护士朋友的帮助下，他们来到了西雅图瑞典医疗中心（Swedish Medical Center）。

在医院里，阿格顿更是因为一通打错的电话而紧张不安。“这可真是滚雪球效应。”

阿格顿的主治医生、精神科医生维罗尼卡·赞托普（Dr Veronika Zantop）说：“当阿格顿找到我们时，他表现得十分神经质。这些不断冒出的想法让他过得十分艰难，他甚至都要被警察抓起来甚至关进监狱了。”但MRI和其他检查并没有检测出明确问题。

2020年12月，阿格顿在精神科住院了一周左右。到2021年1月中旬，他看起来已经康复，医生也计划为他减少抗精神病药物的用量。但到2月份时，阿格顿的病情复发了。

阿格顿无法入睡，担心自己做错事，怀疑周围人不安好心。对阿格顿而言，这一切就如同按下电灯开关一样迅速发生，强烈的偏执心理笼罩在他心头。“这真的是我一生中经历过的最恐怖的事情。”

和普通精神疾病症状不同

阿格顿的经历不是个例，医生发现类似的患者越来越多。

医生认为，这些精神疾病症状可能是新冠肺炎脑相关后遗症的一种表现。专家推测，除了类似脑雾、失忆、神经系统问题等常见问题外，“新发作的”精神疾病症状可能是由免疫系统反应、血管问题或机体炎症反应引起。虽然只有一小部分新冠肺炎康复患者出现了这种极端症状，但全世界都陆续报告了相关病例。

关于这些症状的深层次原因尚不清楚。许多患者有伤害他人或自己的冲动。类似阿格顿的一些患者则没有暴力冲动，但却表现得十分偏执。此外，部分患者或需要住院治疗数周，并尝试接受不同的药物治疗，也有患者则可能快速得到改善。还有患者病情很快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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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托普不禁发问：“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吗？这一切将会持续多久呢？”

偏执狂妄想症常见于青少年后期的精神分裂症或老年痴呆症患者中。但到目前为止，感染新冠病毒后的精神疾病症状则多发于30至50岁的人群中。

赞托普还表示，另一个显著区别在于，一些患者在感染新冠病毒后能够意识到自身出了问题，而典型的精神病患者通常对“自己的症状并无任何察觉。”

赞拓扑表示：“这更像是患者出现自我分裂时还可以表述出‘我的大脑告诉我有警察在追捕我’以及‘我知道这在一定程度上不是真的，但对我来说感觉就像真的一样’这种话。”

阿格顿所在公司负责人、红海探险公司OceanX副主席、耶鲁大学神经科教授文森特·皮尔伯恩（Vincent Pieribone）与赞托普交流后表示，阿格顿能意识到自己陷入困境之中，并不以寻求帮助为耻，这是至关重要的。

最近，阿格顿也表示自己感觉好多了，90%的症状消失了，嗅觉也开始恢复了。他希望这种改善效果能够持久，但目前尚不清楚他还需要服药多长时间，也不清楚他何时能重回工作岗位。

原文来源：The New York Times

原文标题：First Covid, Then Psychosis: ‘The Most Terrifying Thing I’ve Ever Experie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