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新冠疫情让人们学会“练习”死亡

2021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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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啸(编译)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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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富多彩且长寿的生活并不一定有保障。

新冠肺炎疫情让许多人经历或者目睹了生死,美国作家艾莉森·霍普(Allison Hope)近日在CNN上发文称,疫情改变了大家对死亡的看法。以下是对其原文的翻译:

午夜过半,我独坐于夜色中,泪水不断涌出,渐渐模糊了视线,我甚至连几点钟也看不清了。我坐在电脑前,一副颓废的“僵尸”姿势,数月的封锁让我疲惫不堪,无法工作,可由于心中焦虑又不敢睡去。

我花了很多个晚上,用拙劣的文笔给我正蹒跚学步的孩子写下一封封信。因为在疫情之下,我不得不悲哀地想,“他还这么小,如果我成为这场百年一遇的疫情遇难者,他会不会就不记得我了”。

在疫情暴发之前,我就想象过自己可能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或者等不到自己出版一本畅销书,但我又隐约意识到,我可以轻松地摆脱这种痛苦。

无法否认的是,我会变老,头发花白,会希望孩子长大后能多陪伴我。而我也知道,他们当然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是自从新冠疫情暴发之后,我看到很多死于新冠肺炎的朋友、家人还有与我同龄的陌生人的讣告,一种强烈的生存恐惧感占据了我的心灵。我以为在遥远的将来才会发生的那个模糊的必然事件像一幅老漫画中的铁榔头一样砸在我头上。

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死去。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关心死亡这件事。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新冠病毒让死亡成为焦点

这场疫情让许多人猛然醒悟:死亡并不是如同远房亲戚一般的存在,它更像邻居一样萦绕在我们身边。

埃默里大学(Emory University)美国宗教历史与文化教授加里·拉德曼(Gary Laderman)讲授的关于死亡的课程很受欢迎,他在课堂上说:“我们所处的这一时刻尽管悲惨可怕,但在美国历史上,这却是为数不多,可以使我们面对无数死亡并被迫反思死亡的时刻之一。”

拉德曼最近出版了《不要思考死亡:死亡回忆录》一书。自从疫情暴发以来,他所在班级的学生兴趣明显上升,共有300多名学生报名。

拉德曼说,新冠疫情创造了“死亡意识强烈的年轻一代”,这种影响深邃而深刻,且鼓动人心,这在他们这个年龄并不常见。

我认识的许多年轻人和身体健康的人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对待死亡的态度,直到新冠病毒突然袭来。这场疫情使人们更加关注这样一个事实:丰富多彩且长寿的生活并不一定是件有保障的事情。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死亡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利用这场疫情直面生死,理解死亡。

简·惠特洛克(Jane Whitlock)说:“作为一个临终关怀工作者,我希望新冠病毒能让死亡成为一个更‘接地气’的话题。”

惠特洛克观察到,越来越多的人预先填写了指示性医疗表格,这些表格要求填写人说明自己的意愿:如果濒临死亡,是希望医生尝试抢救还是能活着就足够。

尽管如此,让她仍然感到沮丧的是,在所有年龄层,关于死亡或临终计划的讨论并没有什么改变,有些人的态度更加令她失望,他们认为“屏住呼吸,坚持到底,然后生活就会恢复正常”。

惠特洛克说:“任何经历过死亡带来的悲痛的人都知道,没有回头路了。正常的生活已经不复存在了。”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接受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拉德曼说,死亡一直在我们身边,在文化参照物、电影和歌曲中无处不见,但新冠疫情使死亡这个无法避免的人生经历变得“咄咄逼人”。

这场疫情将如何影响我们对死亡的理解?新一代会与死亡有更紧密的关系吗?

拉德曼说:“即使有一些历史性的先例,我们也很难完全理解疫情将如何影响我们,我们身处其中,当局者迷。”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办法去“练习”接受死亡,把死亡看作生活中平凡的一部分。惠特洛克说,你可以从把“死亡仪式”融入日常生活开始。比如,用一个确认自己死亡的咒语开始新的一天;或者下载一个像We Croak一样的应用程序,这个应用每天会响好几次警报,提醒你,你终有一天会死;也可以收集朋友和家人、或者你所敬佩的有趣的人的讣告。惠特洛克说,还有一种不会让人太过绝望的方式,去“环游社区,想想100年前住在那里的所有人,你就会意识到,终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们一样离开这里”。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不同文化对死亡有不同的看法

我们也可以去了解其他文化如何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接受和尊重死亡,这也会有所帮助。例如,佛教的主要信条之一就是相信生命无常和生死轮回。

纽约布鲁克林一名临终关怀工作者耶尔·帕隆皮斯(Iele Paloumpis)说:“毫无疑问,这场全球性的疫情以不同方式、形式影响了地球上的每一个人。这是一场悲剧,它将在我们的记忆里世代相传,而且在某些方面,我们相互联系的方式将永远改变。”

帕隆皮斯说:“为了改变我们对死亡的理解,我们可以先和所爱的人谈谈他们对临终计划的愿望。”清楚地了解在我们生命的最后几天和最后几个小时里,那些内心深处的需求和愿望,将是一份意义非凡的礼物,因此,与你所爱的人交谈,提前拟好计划,想想那些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来自佐治亚州的20岁大学生珍娜·拉斯基(Jenna Lasky)表示,新冠疫情影响了她对死亡的感觉,但她也有自信可以处理好自己的这些感受。

她说:“即便没有疫情,我也会每晚躺在床上,思考着那挥之不去、令人不愉快的‘死亡’二字,但我不会去压制这种恐惧或焦虑。相反,我想探索它,成为它的朋友。我知道,征服黑暗的唯一方法就是冒险穿越黑暗。”

如果说这场疫情带来的这种恐惧能教会我什么,那就是,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管我们还能有幸呼吸地球上的空气多久,都要保持对死亡的清醒意识,接受自己或早或晚终有一天会死去。保持这种清醒,你就会过好每一天。你有大把的时间去享受完美的生活,别让死神的魔爪毁了这些美好的日子。

原文来源:CNN Health

原文标题:Hospital executives share lessons learned 1 year into the pande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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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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