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国同此炎凉:如何才能跟富国抢夺新冠疫苗?

2021
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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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江(综编)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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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国1人10剂,穷国10人1剂,新冠疫苗供应失衡已是不争的事实。

2月5日,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截至2月4日,全球新冠疫苗接种数量已经超过了报告的感染病例总数。不过,超过75%的新冠疫苗都集中在10个国家,仍有近130个国家的约25亿人尚未获得任何疫苗。

新冠疫苗的供应严重失衡已是不争的事实。但面对这道看似无解的难题,贫穷国家各有各的“解法”。

无所顾忌:该国家出手时就出手

由于新冠病毒病例数仍在攀升,洪都拉斯已经厌倦了等待通过“新冠肺炎疫苗实施计划”(以下简称“COVAX计划”)来获取新冠疫苗,因此这个中美洲小国自行通过私人交易确保了新冠疫苗的供应。

洪都拉斯私营企业委员会(Honduran Private Business Council)主席胡安·卡洛斯·西卡菲(Juan Carlos Sikaffy)表示,洪都拉斯“不能坐等官僚主义的程序或是错误的决定”,来为公民接种新冠疫苗使其安心。该委员会作为银行贷款担保方已协助政府完成了疫苗采购。

其他国家也已变得不耐烦。与此前疾病暴发时不同,以往贫穷国家通常会等待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提供疫苗。但现在,许多国家都开始单枪匹马地解决问题了。

塞尔维亚、孟加拉国和墨西哥等国最近开始通过捐赠或商业交易抢先为公众接种新冠疫苗。这种办法可能使留给COVAX计划的疫苗变得更少,因为发达国家已经抢占了今年产出的大部分疫苗。

COVAX计划由世卫组织、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oalition for Epidemic Preparedness Innovations, CEPI)以及全球疫苗与免疫联盟(Global Alliance for Vaccines and Immunisation, GAVI)联合牵头,目的是为了在全球范围内公平分配抢手的新冠疫苗,各国都可以加入COVAX计划购买或捐赠新冠疫苗。

对此,南非驻日内瓦使团的外交官穆斯塔基姆·德加马(Mustaqeem De Gama)表示,接连发现的新冠病毒变异毒株,以及对新冠疫苗供应的不确定性,让贫穷国家深感绝望。他严重怀疑,签署了COVAX计划的国家“可能只能获得他们所需剂量的10%”。

即使费尽千辛万苦兑现承诺,COVAX计划的既定目标也只是在贫困国家和地区为不到30%的人群接种新冠疫苗。这意味着,要想实现群体免疫,这些国家的政府还必须自食其力,寻找到其他可靠的疫苗来源。

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就指出,在看到富国争相抢购新冠疫苗后,该国被迫削减了自己的采购量。他批评那些购买剂量超过了实际所需的国家:“就好像他们打算连所有的猫和狗都接种新冠疫苗一样。”

北美洲、大洋洲、欧洲、拉丁美洲、非洲和亚洲已购疫苗数量与地区人口的比例图表(图片来源:CNN)

尽管塞尔维亚去年已经向COVAX计划支付了400万欧元(约合3100万元人民币),但尚未收到该计划提供的任何疫苗。不过,塞尔维亚上个月还是启动了疫苗接种工作,使用的疫苗来自辉瑞公司、中国国药集团和俄罗斯。

无可奈何:哪怕多加钱也要抓紧抢

最近欧洲制药企业的疫苗产能不足,引发了人们对能否完成成倍增长的疫苗订单的担忧。

就在一周前,非洲联盟(African Union)宣布将采购印度血清研究所(Serum Institute of India)生产的4亿剂阿斯利康疫苗。这是非盟与多家制药公司在2.7亿剂新冠疫苗采购意向的基础上达成的新交易,此外,非洲还希望从COVAX计划中获得6亿剂新冠疫苗。

一些专家警告说,这些直接与药企达成的私下买卖可能会使COVAX计划进一步沦为一纸空文,特别是某些国家为此付出了高昂的溢价。例如,为了确保民众能够迅速接种阿斯利康疫苗,南非政府官员就无奈同意支付比欧美国家更高的价格。

COVAX计划希望能在本月晚些时候向非洲分发首批疫苗,但这也可能会因为制药企业的产能和非洲各国的免疫计划而出现变化。

由于与辉瑞公司有直接购买协议,墨西哥从12月开始为卫生工作者接种疫苗,但进展缓慢。最近几周,俄罗斯紧急批准了本土的“卫星-V”疫苗,但表示第一批疫苗要等到本月下旬。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无计可施:只能等大国先接种完

无国界医生组织(Doctors Without Borders)资深疫苗政策顾问凯特·埃尔德(Kate Elder)表示,不应批评发展中国家为了获得新冠疫苗而进行的交易,因为富裕国家去年也是这么做的。

“每个国家都在竭尽所能地去保护自己的人民。”埃尔德认为。不过,她也提出,贫穷国家在COVAX计划供应前更早获得疫苗,可能会抹杀联合国组织未来的努力。“如果各国靠自己就能获得疫苗,那么世卫组织和GAVI为何还要给他们提供疫苗?”

尽管印度与COVAX计划签订了提供数亿剂疫苗的合同,但印度生产的疫苗尚未得到世卫组织批准。而与此同时,印度已经向斯里兰卡、孟加拉国和尼泊尔等邻国赠送超过500万剂疫苗。

斯里兰卡政府医务人员协会(Sri Lanka’s Government Medical Officers’ Association)的哈里斯塔·奥尔特赫(Haritha Aluthge)博士呼吁世卫组织对疫苗采购的激烈竞争和COVAX计划无法交付的情况进行干预。对此,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警告说,如果新冠疫苗分配不当,世界将处于“灾难性道德失败”(catastrophic moral failure)的边缘。

挪威是唯一一个表示将在本国公民完成免疫接种后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新冠疫苗的国家。英国政府则表示,在完成免疫计划之前,不会捐赠任何新冠疫苗。虽然澳大利亚已经基本消灭了新冠疫情,但对于何时才能与东南亚和太平洋岛屿上的贫穷邻国分享疫苗,澳洲政府目前也没有时间表。

杜克大学全球健康研究所(Duke Global Health Institute)所长克里希纳·乌达库玛(Krishna Udayakumar)表示,只有当更多疫苗接种完毕后,全球疫苗在供应上的压力才能得到缓解。

他表示:“COVAX计划是唯一的全球多边平台,能够实现全球公平获取新冠疫苗的目标,但它只能确保相对少量的疫苗供应。因此,解决办法是尽快生产更多的疫苗。”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无动于衷:不承认新冠就无需疫苗

数月以来,坦桑尼亚政府一直坚称该国没有新冠病毒,因此也无需疫苗接种计划。从去年5月9日起,坦桑尼亚政府就不再更新境内的新冠病例数据,该国的确诊病例数就此停留在509例,其中死亡21例。

去年6月,坦桑尼亚总统马古富力(John Magufuli)正式宣布该国“无新冠病毒”。在自封战胜疫情后,他一直在嘲笑口罩的功效,还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声称新冠疫苗可能有害,他表示,坦桑尼亚人不应被当做疫苗实验的“小白鼠”。

针对坦桑尼亚的种种惊人之举,世卫组织非洲区域主任莫提(Matshidiso Moeti)博士反驳称:“我鼓励坦桑尼亚政府为新冠疫苗接种运动做好准备。”他补充说,世卫组织已准备好为坦桑尼亚提供支持。

不过,坦桑尼亚卫生部长多萝西·瓜吉玛(Dorothy Gwajima)回应道,坦桑尼亚“有自己的程序来选择任何药物,只有对产品满意后才能投入使用”。她煞有介事地在新闻发布会上演示了如何用生姜、洋葱、柠檬和胡椒粉制作冰沙——按照官方的说法,这种饮料是坦桑尼亚的自然疗法,有助于防止感染新冠病毒。

坦桑尼亚真的没有新冠病例吗?恐怕不是的。

BBC在调查中就发现,一名化名为彼得的男子因干咳和味觉丧失请假在家一周,他在送往医院后数小时死亡。尽管症状高度疑似新冠肺炎,但他从未接受过病毒检测。

坦桑尼亚主教会议(Tanzania Episcopal Conference)的秘书查尔斯·基蒂马(Charles Kitima)神父也指出,最近市区丧葬服务有所增加。“以前我们通常每周在市区的教区演唱一两次安魂曲,但现在我们每天都有。”

参考资料:

1. AP: Unwilling to wait, poorer countries seek their own vaccines

2. BBC: Coronavirus in Tanzania: The country that’s rejecting the vaccine

3. CNN: Western countries have ‘hoarded’ Covid vaccines. Africa is being left behind as cases su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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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新冠疫苗,世卫组织,疫苗分配,COVAX计划,贫穷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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