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新主张 | 剑指国家大平台,向华将带领介入学科走向何方?

2020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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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瑞静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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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华用十年时间建立了介入科,又用三年时间将其首创的“出血中心”推向全国。

早上8:30,健康界终于见到步履匆匆的湖南省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向华。刚开始交谈没多久,有人给他送来一碗米粉,“向院长,您的早饭。”向华接过后,2分钟内吃完。

快,是向华平时工作的状态,同样是他所带领的“介入湘军”的“介入速度”。向华曾用“打了鸡血”描述“介入湘军”,“当医生要有情怀,当急救医生更要有情怀。只要我们仍是一名急救医生,这种‘打鸡血’的状态就会一直存在。”

在这种“打了鸡血”的状态下,从无到有,向华用十年时间建立了湖南省人民医院介入科。从提出到推广,向华又用三年时间,将其首创的“出血中心”推向全国。

一次“问题不大”的会诊

大约在三四年前的一天下午,向华接到学生的一个电话,“老师,我们收了一个车祸患者,血压一直稳定不下来,您能不能来会诊?”向华看过患者片子后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大问题:由于静脉出血,周围形成很多血凝块,所以导致患者血压不稳定。血块清理后,把伤口缝合好,患者血压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大出血导致的血压下降、休克,由于很难找到出血部位,急诊医生或外科医生往往“不敢动”,使得之后的救治举步维艰。按以往的模式,外科治疗“哪里出血手术做到哪里”,创伤较大,且具有一定的盲目性,不一定能找到出血病灶。

“解决大出血疾病关键在于止血。”向华所从事的介入技术,则能在较短时间内找到出血部位,对血管进行栓塞止血,使血压回升,纠正休克,为进一步外科治疗创造条件。

简单来说,介入治疗是一种微创手术,手术时通过人体的自然孔道,如食管,或微小创口,如经皮穿刺,将器械导入病变部位,进行诊断和微创治疗。

在急性出血治疗领域,介入技术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快速。“有的手术中仅麻醉就需要15分钟,而介入治疗采用局麻,从局麻、导管进入出血部位到止血,手术过程可能只需要10分钟。”向华解释道,介入集诊断与治疗于一体,既缩短应急事件急救时间,又可以显著提高患者安全性,为其接受后续专科治疗创造条件和争取时间。

十年间崛起的“介入湘军”

在上述会诊案例中,向华认为,只要有介入科的医生参与,血压不稳的原因就能被很快发现并解决。但他的学生告诉他,“抢救团队不要介入科参与,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创伤科的事情。”

不接受、忽略,这两个词语代表着介入科还未发展起来时,大多数医生的态度。十多年前,介入技术还不为人所了解,“别说病人,就连医生,也没几个人知道介入。”

2003年刚调到湖南省人民医院时,向华的身份还是一名放射科医生。2006年,他拉着另外3名放射科医生,在眼科、口腔科病房软磨硬泡“借出”3张床位,从护士长3.5平米的办公室分出1.7平米作为办公室,组建新的科室。拉来的3个医生加上借来的3张床位,就是介入血管外科的“发家”家当。

这个新组建的科室,没有患者,在医院没有地位,没有知名度,就连开学术会议也要向护理部借实习生凑数“撑门面”。向华不得不带着3名医生,到处寻找患者。“针对其他科室治疗效果不好的案例,我们去说服他们做介入。”吸引患者的同时,他们兼顾推进新技术和科学研究。后来,因其创伤小、疗效好等内外科传统疗法无可比拟的优势,介入技术被越来越多人接受和选择。经过十多年发展,从附属于放射科,到现有4个专科病房和具备百级层流的介入复合手术部,从没有患者到一年收诊数万名病患的学科规模,他用十余年时间建立湖南省人民医院介入血管外科,培养出一支“介入湘军”。

一个晚上的设想

发展一个新科室,向华用了十年时间;而出血中心的设想,向华只用了一个晚上。

上述会诊结束后,向华对目前仍有部分人对急性出血介入治疗优势的忽视,无法认同。“在医生为患者救治过程中,多学科团队之间要协作起来,找到一锤定音的方法,而不是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轮流尝试。”这一想法,成为向华组建出血中心的初衷。

纵观国内胸痛中心、卒中中心、创伤救治中心、危重孕产妇救治中心和危重新生儿救治中心,国家五大急救中心的建设,出血是及其常见的就诊症状,“介入治疗是五大急救中心的核心流程,而出血救治是介入医生的主战场,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建设一个出血中心?”念头冒出后,向华在那天晚上满脑子都是出血中心的事情。第二天他立即召集人员开会讨论,很顺利地,这一想法得到所有人认同。

于是,向华开启了组建之路。首先,他在多个科室之间游说,组织建立院内协作机制。向华所打造的出血中心,实际上塑造的是大急诊理念,是建设一个急诊大平台,集院前、接诊、分诊、检查、转运、监护、药物治疗和急诊手术、介入、综合治疗为一体。由介入科引领,他整合多学科资源,联合急诊科、外科、内科,以输血科、药剂科、检验科、超声科、放射科为辅助,打造全新出血医疗服务模式。

或许很多人认为,有了创伤医生就不需要介入医生,有了创伤中心就不需要出血中心。但创伤中心≠出血中心,向华告诉健康界,“创伤患者中一半以上死于循环衰竭,死于出血,而这一半中有60%~70%的患者可以通过介入技术抢救过来。”

由于外力作用于人体而引起的一系列损害,被称为创伤;创伤中的出血,再加上创伤以外的血管出血、产后出血、门脉高压消化道出血等,被向华统称为出血。“创伤出血患者只占出血患者的20%左右。”创伤救治体系中的患者要经历院前急救、急诊复苏、院内介入和院内专科抢救,而在向华所打造的出血中心救治体系,包括现场急救、院前转运、急诊复苏、院内介入和院内专科五个环节。“在这一体系下,所有的环节要在十分钟之内反应,及时对接。”

“第六个”急救大平台

2017年11月,湖南出血专病(中心)联盟成立;2018年中国出血中心联盟成立;2019年,国际出血疾病联盟成立;2020年,中国县域医院出血中心联盟成立。

一环扣一环,这就是向华推广出血中心的第二步——建立院间协作机制。“出血中心要想在全国推广开来,就应该带动包括县级医院在内的医院医疗水平。”据向华介绍,截至目前,中国出血中心联盟内共有457家公立医院,中国县域医院出血中心联盟则有216家有代表性的县级医院加入。

除此之外,向华牵头建立院外协作机制,联合120、卫生应急救援等搭建出血网络。

在出血中心-出血联盟-出血网络建设三位一体的协作机制上,出血中心制定创伤性出血的院前及院内救治流程、消化道出血(非静脉曲张性)抢救流程、咯血的抢救流程等9项介入技术,在临床出血性疾病中的诊治流程并推广。

与此同时,湖南省人民医院牵头制定“创伤性脾损伤出血介入治疗专家共识”“致命性失血精准救治专家共识”“致命性大出血急救护理专家共识”三个出血性疾病诊疗指导性文件。

在全国推广出血中心的背后,是向华想让其被纳入国家急救大平台的“野心”,他要打造以介入为主的出血性疾病救治平台,搭建完善的出血中心建设的制度和体系。

为患者提供“一锤定音”的急救服务,是向华组建出血中心初衷,而急救的成功,是他最想要的回馈,“患者能抢救过来,就是我职业生涯中得到的最大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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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介入,出血,湖南省人民医院,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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