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疫启示录 |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一家百年老院的抗疫史

2020
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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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艳宇 杨瑞静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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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百年时间,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筑起一道白衣长城,阻击病毒的侵袭,创造一个又一个生命奇迹。

人类的历史就是与传染病不断斗争的历史,有时是“遭遇战”,有时是“阻击战”。所幸的是,有无数医护人员挺身前线,与病毒斗争。

一百年前,流行性鼠疫在东北暴发,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下称人民医院)首任院长伍连德组织群众队伍,加强检疫、隔离疫区、灭杀病源,67天后,肆虐欧洲4个世纪的鼠疫,在东北被完全扑灭。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国家科学防疫行动。

17年前,人民医院这家“平民医院”没有拒诊任何一位患者,其急诊科被SARS病毒重击,被迫关闭整体隔离20天。期间,人民医院在隔离警戒线内继续战斗,为北京取得抗击非典战役的阶段性胜利争取了时间。

2020年初,在武汉发酵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悄悄袭来。参与过抗击SARS的人民医院现任院长姜保国再次挺身而出,带领百人团,战斗在前线。

穿越百年时间,人民医院筑起一道白衣长城,阻击病毒的侵袭,创造一个又一个生命奇迹。“我们将慎终如始,精准施治,挽救每一个生命,治愈最后一位病人。”姜保国说。

闻令而动,支援武汉

当全国人民正沉浸在春节将至的喜庆氛围中,疫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播开来。

2020年1月19日,人民医院发现首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疑似病例。全院立即启动应急预警模式,全体人员24小时待命,以“全面防控、全员培训、全院支援”为原则,启动医院防控、患者排查、院内协调等一系列联动机制。同时医院防护全面升级,加大防控工作力度,最大限度保障医护人员及非感染患者安全

在人民医院有条不紊守好门户的同时,武汉新冠肺炎疫情压力激增,难以承载相应的医疗需求。此时,国家卫生健康委从全国调集医疗资源,抽调医院负责人和3000余名重症医学骨干医护力量组建医疗队,支援武汉,整建制接管新的重症患者收治病区。

接到通知后,人民医院全员进入备战状态,党院办、医务处、护理部、感染管理办公室等多个部门闻令而动,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防护保障物资。

1月26日,大年初二,人民医院紧急组建一支由重症医学、呼吸、急诊、控感等医护管理专家组成的20人医疗队驰援武汉;

2月1日,党委书记赵越挂帅,以重症专家为主的第二批医疗队赶赴武汉;

2月7日,院长姜保国挂帅,110名医护人员集结出征驰援武汉。

姜保国准备进病区

至此,人民医院先后三批共派出134名医护人员,战斗在武汉疫情防控的第一线。各医疗队组派时间紧急,从接到通知到医疗队整装集结完毕仅数小时。出发当日,有人带着妈妈几乎一夜未睡蒸的馒头出发了;有人还在打电话安排给孩子买奶粉的事情;有人推掉和家人出国过春节的计划……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却以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排兵布阵,临阵不乱

飞往武汉的航班上,姜保国就开始排兵布阵,设计医疗队的组织和人员架构,“只有对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一一进行预判,做好应急准备,才能做到临阵不乱。”

考虑到分散开来的三批医疗队员,姜保国决定将他们重新整编。医疗队以临床专业互补、年资形成梯队、新老队员结合的原则,将医疗和护理都分成每组4名医生和16名护士的6个大组进行轮班工作,并以资深护士作为小组护士长、资深医生作为小组的组长。这种分组模式,不但让医疗队在早期就能顺利开展工作,还加快了队员之间的熟悉过程。

到武汉的第一天,姜保国就领到了一个看似难以完成的任务: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原有普通病房改建成能够适应传染病救治的重症病房。

一切从“零”开始,这项艰巨任务背后有大量的工作要完成。接到任务后,姜保国带领队员马不停蹄地投入其中。

为落实医疗队整体工作,医疗队下分综合管理组,专家指导组,医疗护理组和服务保障组。

工作组到病区现场考察、研讨病区工作方案,设计工作流程,值班排班;对病区里所需要的耗材、药品、床位、护理单元等等进行配备,进行水电气设施设备的连桥联系和网络信息系统开通;对医疗队全体医护人员进行严格管控防护培训和考核;成立专家指导组,对疫情防护工作进行监督督导咨询,同时对接当地政府和驻地医院,病房设备物资紧急到位。每个细节都被反复论证、认真落实,确保不出差错。

从2月7日傍晚抵达武汉,到2月8日晚人民医院独立管理的重症隔离病房启用,仅用了24小时。

病房的启用,并没有让姜保国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知道,战斗即将开始。

“捡伤”是首要之事

2月8日是元宵节,但是武汉前线没有假期,医疗队的队员们几十天如一日地忙碌工作。从2月8日晚上病房启用,至2月10日凌晨5点,50张病床即全部收满。

姜保国(右一)病区查房

“初到中法新城院区,还没进病房楼,就看到大量救护车在转运患者。转来的患者病情特别重,大都发病一周乃至十天左右了。”姜保国的心情很沉重,他们面对的是病情最危重的患者,部分患者还合并有其他基础性疾病,有的甚至已出现了多器官衰竭,病情变化非常迅速,救治刻不容缓。

“不慌乱很重要,在大灾大疫面前的诊疗同样要尽量做到规范。”作为国家和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救治专家,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安友仲参加了包括SARS、汶川地震、H1N1等重大灾害伤病员的救治,经验丰富。

任何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安友仲都将“检伤”作为首要之事,就是对患者进行分层。“国家提出‘早发现、早诊断、早隔离、早治疗’是疫情防控的关键,其中最核心的就是早诊断,尽量迅速及时地明确病人的诊断,然后再将确诊病例进一步分层为轻症、重症、危重症,加强分级诊断,这是近期患者救治领域的一项重要工作。”

于是,医疗队在专家组的带领下,对重症患者进行评估分层,全力救治。针对单纯新冠肺炎患者,对症强化治疗,拦截重症向危重症发展;针对有基础病的老年患者,充分发挥多学科团队优势,进行综合诊治;针对危重症患者,发挥重症医护专家团优势,加强器官保护和生命救治,结合新冠肺炎特点,把握治疗关键环节,重点监测临床预警指标,通过关口前移争取抢救时间。

“把患者这样分类以后,专家团队的治疗方案就非常清晰,相对比较简单。”姜保国说。

“指挥长”和“大家长”

“6个小时收治了24名重症患者,这是我到武汉后经历的压力最大的一个班,现在回头看,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作为第一批医疗队员,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郭维这样回忆。

这样的忙碌,仿佛成了医疗队的日常。人民医院独立管理的病房启用之初,集中收治患者工作量大,工作频次安排较为密集,医护人员被分为6组,每组4位医生,16名护士,6小时一个班次,每日四个班次。在病房基本满员之后,医疗工作重点调整为重症患者救治,医生班次被调整为8小时一个班次,每日三个班次;护士被分为9组,每组护士减少为10到11人。姜保国希望通过整体减少班次和安排轮休增加队员的休息时间,以改善他们的身体状况。

姜保国等专家组进病房与病人交流

“这个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有的年轻人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必须确保他们每个人平安健康,我们才有可能打赢这场艰巨的阻击战。”姜保国不仅是在隔离病房指挥重症救治的“指挥长”,还是后方的“大家长”。无论是隔离病房,还是后方驻地,抑或队员们往来的路上,他会反复叮嘱每一位队员在特殊的环境下,务必要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开展工作,用科学的精神、严谨的态度做好防护。“感染防控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姜保国说。

科学严格与人情味并存,这是姜保国对医疗队的管理模式。他一直强调,既要高效高质量完成临床工作,又要照顾到医护人员的身心感受。“大家能休息好、精力充沛,我心里才踏实。”

平安凯旋

作为医疗队的副队长,朱凤雪主任最大的心愿,就是病人能康复,最大的喜悦,就是看到病人能痊愈。一位截瘫患者入院时曾对她说:“大夫,我可能会死在这里了。”朱凤雪心头一颤,轻声安慰:“不要害怕,可以治愈的,我们一直都陪着你。”之后,朱凤雪每天都会来看这个截瘫患者,了解他的病情,同时给予心理疏导。后来,患者病情平稳,也重拾起生活的信心。“患者有了战胜疫情的信心,再加上实际有效的治疗措施,就会有利于病情的恢复。”朱凤雪一直这样认为,也一直这样鼓励患者。“坚持就是胜利,我们一定能够战胜这场疫情。”

希望患者痊愈,希望武汉好起来,这也是医疗队每个队员的愿望。

在武汉抗疫期间,姜保国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查看疫情数据。

2月7日,姜保国刚到武汉的时候,湖北省较前日新增确诊病例2447例。3月18日,湖北新增确诊病例0例,新增疑似病例0例,现有疑似病例0例。这是所有援鄂医疗队期盼已久的一天。

4月4日,人民医院医疗队独立管理重症病区“清零”;4月6日,在武汉鏖战70天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援鄂医疗队返京。

从冬季到春季,这支国家召唤、使命必达的先锋战士圆满完成救治任务平安凯旋。

作为公立医院国家队,作为一家百年老店,人民医院一直秉承着救死扶伤、济世为民的社会责任。姜保国说道:“我们的医务人员召之即来,来之能战,彰显着我们这家百年医院所肩负的责任和担当。”从百年前的伍连德,到21世纪的“80后”“90后”,前有“逆行者”,后有“坚守人”,他们始终迎难而上,敢于奋斗。战斗结束,人民医院又将踏上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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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重症,武汉,队员,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姜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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