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酸检测现场实录:酷似大型合唱团在练声

2020
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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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君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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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对流调人员、社区干部和医护人员道一声“感谢”。

我没想到,已经超过十年没逛过新发地的我,也需要做核酸检测。

6月16号,我接到西城区流调人员的电话,“您是在6月6日去过新发地吗?”我说没去过。对方很有耐心地告诉我,因为我在6月6日被大数据“抓取”到了。我解释说,只是当天下午开车途经新发地旁边的京良路。对方仍然表示,最近外出要做好防护,等待核酸检测通知。

第二天中午12点,我所居住的西城区椿树街道椿树园社区居委会干部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下午2点半到宣武体育场检测,可当天已有其他安排无法及时赶到。对方告诉我,今明两天都可以。所以我被安排在次日晚上8点在新街口足球场检测。

6月18日下午,北京的一场大雨浇灭了连日来的酷热,足球场外被雨水洗过的空气有薄荷的味道。晚上7点时,便道上早已拉起警戒线,西城区至少有7个街道组织本辖区需要接受检测的居民在这里排队。

尽管都属于西城区,但是显然每个街道的装备在此前没有进行过统一。有的街道牌子很大,非常明显,居民到达之后一下就能找到组织;有的街道采用“音画同步”的方法——牌子和手持大喇叭并用;有个街道明显财力雄厚,干脆包了一辆大巴车把自己人集中带到现场。

我所居住的椿树街道属于中规中矩,只有牌子没有大喇叭,更没雇大巴车。一名工作人员的防护服上写着“红线”两个字,这并不代表他所站的位置不可逾越,而是他在现场负责组织来自椿树街道红线社区的居民。不理解这个社区地名的人看到站在警戒线里的他恐怕还会产生疑惑。

椿树街道椿树园社区干部高顺利跟街道工作人员都身着防护服,他们给每名来检测的居民先点名,再按照顺序排好队。晚上8点,当晚需要接受检测的椿树街道31名居民全部到齐了。

随后,大家跟着举牌子的人一起在足球场外入口处等待进场,队伍的规模和秩序上很像一支旅游团。不同的是,旅游团领队会戴上漂亮的帽子,这位“领队”则身着防护服;团队成员们尽管服装不一致,但都是住在同一个街道的街坊,讲话口音颇为统一,相互十分熟络。一位热心的大妈还在队伍行进过程中冲到队首,给领队录小视频。“你们太辛苦了,我给你们录一段,发到咱们社区群里。”“得嘞,谢谢大妈!”领队说。

排队进入位于足球场的检测地点是个让人感觉相对漫长的过程。

大家聊天除了吐槽“仅仅是路过一下新发地就被带来检测”之外,还互相借用驱蚊喷雾。由于每个人没有顺序码,高顺利和他的同事不得不一遍遍清点人员,嘱咐大家不要交换前后位置,准备好身份证,以便按顺序检测。

傍晚的这支队伍并不安静,街道工作人员承担起答疑解惑的工作。“检测完我还用隔离14天吗”“我们单位后天组织集体检测,您说我还用去吗”“我要是在社区签了‘只是从新发地附近路过’的承诺书,对我有什么影响”……每一个问题,街道工作人员都能清晰地进行解答。

晚上8点40分,我终于跟着队伍挪动到了足球场的入口——登记区。足球场内支着棚子,每支队伍中间相互有2米左右的距离,脚下的草地上贴着“请您保持一米安全距离”的警示,但是现场遵守安全距离的人并不多。一名医生来来回回在队伍旁边喊着让大家“拉开空档儿”(北京话:拉开间距)。

检测的过程很顺利。一名医生会先按照表格登记核对身份证信息。另一名医生要求接受检测的人张开嘴,大声说“啊”(一声)。一根很细的小棍伸向喉咙,左边擦拭两下,右边两下就结束了。

大家都很配合说“啊”,此起彼伏的“啊”声让现场酷似大型合唱团在排练。一名腼腆的男生由于声音太小,被要求“大点儿声”,他用力“啊”(四声)了一下,立刻引来现场“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在此前医生会告知“一会儿会有点恶心,有些不舒服”。对于曾经孕吐过三个月的我来说,检测之前有些紧张,不过过程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几秒钟就搞定——时间短根本来不及难受。

将近晚上9点,我结束检测走出足球场。一些对检测敏感的人走出足球场后在路边干呕,或是大口喝水。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里重复着一个画面和一个声音。社区干部高顺利弯着腰在一辆自行车后座上登记的身影,以及他“椿树街道的到我这儿来集合”的沙哑声音。

从本月14号开始,他和同事们每天都要给辖区需要检测的居民打电话并带领大家到宣武体育场和新街口足球场去接受检测,每次的人数少则30多人,多则超过50人。最近,他们很少能在午夜12点前结束工作,一天说的话可能比过去一周还多。

但愿疫情赶快过去,让基层干部们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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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居民,核酸检测,新冠,新发地,北京,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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