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抗疫现状:一个字,“缺”!

2020
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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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桐(编译)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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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像身处一部没人排练过、也没有剧本的电影里。”

从新冠肺炎疫情暴发至今,全球范围内已超过28万人死亡,海外疫情形势依旧不乐观。特别是非洲,根据非洲疾控中心的数据,非洲累计确诊病例数一直在上升,截止发稿前,已确诊63325例病例,累计死亡2290人。

面对疫情,许多非洲国家也在迅速采取行动遏制病毒并改造工厂用于生产防护设备。即便如此,非洲医疗系统如何应对是个问题。

肯尼亚私立医院卡伦医院(Karen Hospital)董事长朱丽叶·尼亚加(Juliet Nyaga)向路透社展示他们在一所护理学校设立的隔离病房时说:“虽然正在着手准备,但我们就像身处一部没人排练过、也没有剧本的电影里。”

医疗资源严重缺乏

近日,路透社对54个非洲国家进行了调查,并收到了48个国家的卫生官员或独立专家提供的相关信息,涉及关键资源、病毒检测和医务人员等方面。

路透社的此次调查发现,非洲平均每10万人只能对应不到一张重症监护病床和一台呼吸机,研究人员预测,随着疫情达到顶峰,即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非洲国家对于重症监护病床和呼吸机的需求数量也至少是现有数量的10倍。

联合国非洲经济委员会(The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UNECA)表示,非洲2020年可能会出现近1.23亿病例,造成30万人死亡。同时,世界卫生组织(WHO)也发出警告,称拥有13亿人口的非洲可能成为下一个疫情中心。

英国帝国理工学院MRC全球传染病分析中心的科学家们根据路透社的调查推测称,按目前形势发展,非洲的新冠疫情到达顶峰时,需要至少12.1万张重症监护病床。

相比之下,在4月至5月的调查中,非洲只有9800张重症监护病床可供使用。不仅如此,调查还显示,在病毒检测、医务人员和氧气供应等方面也存在严重短缺。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病毒检测开展遇阻

非洲病控中心(Africa CDC)由非洲联盟于2017年建立,目前,该组织正在与世卫组织合作,加快开展非洲病毒检测。

1月,能够检测的国家只有南非和塞内加尔两个,现在,除了小国莱索托和岛国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所有非洲国家都可以检测新冠病毒。

非洲疾控中心统计数据显示,虽然非洲的病毒检测能力快速提升,但每100万人只进行了大约685次检测。

相比之下,欧洲进行了近1700万次检测,每百万人中有近2.3万人接受了检测。

“如果不进行检测,就不会发现病例,”非洲疾控中心主任约翰·恩肯加松(John Nkengasong)说。

从表面来看,是病毒检测次数不足,但其实病毒检测资源并未得到充分利用。

根据肯尼亚卫生部提供的信息,肯尼亚参议院发布了一份报告,称肯尼亚的实验室每天可以进行3.7万次病毒检测,但由于缺乏实验室人员、样品采集工具和样品供应,以及接受了有问题的捐赠试剂盒,迄今为止只进行了2.6万次检测。

乍得和布隆迪各进行了不到500次病毒检测。乍得卫生部部长马哈穆德·卡亚尔(Mahamout Khayal)表示,检测次数低是由于缺少试剂盒,但同时,有许多一直在进行检测的工作人员自己也感染了病毒,因此无法继续工作。

急救护理不够到位

据世卫组织估计,约14%的新冠肺炎患者将住院治疗并且需要氧气支持,约5%的患者会需要通常在ICU才可以找到呼吸机。

路透社的调查显示,即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在疫情最严重时,非洲每一张重症监护病床平均会有12名新冠肺炎患者排队。当然,每个国家疫情高峰期需求不同,另当别论。

尼日利亚、埃塞俄比亚和埃及是非洲大陆人口最多的三个国家,共4亿多人,重症监护病床才1920张。尼日利亚卫生部长表示,尼日利亚大部分的重症监护室设备尚未使用,但仍订购了很多设备。

重症监护病床费用高昂、操作复杂,且分布不均。比如虽然石油资源丰富但仍很贫穷的乍得,拥有1500万人口,却只有10张重症监护病床,而毛里求斯人口120万,却有121张。

大多数需要重症监护的新冠肺炎患者也需要呼吸机。然而路透社发现,在非洲大陆的9800张重症监护病床中,只有9300张配有呼吸机。

一些国家,如几内亚比绍共和国,根本没有呼吸机。毛里塔尼亚有一台,利比里亚有6台;索马有19台。

几内亚比绍共和国抗击新冠肺炎的跨部门委员会负责人Tumane Balde表示,几内亚比绍共和国现有设备数量仅占需求数量的10%。“我们的设备配备不足,人员有些缺乏动力,”他称,“就床位而言,我们需要现在数量的三倍。”

南非有3300台呼吸机,但约2/3在私立医院,由于费用高昂,大多数人负担不起。南非卫生部表示,国家有权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私人设施。

呼吸机需要氧气,氧气可以来自制氧机、氧气瓶等。肯尼亚参议院的报告发现,肯尼亚有近300台呼吸机,但氧气“严重短缺”。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谜一般的数字信息

信息和设备一样重要。非洲一些国家已经提供了健康数据,但一些国家的数据信息零散、过时或封闭。世卫组织非洲紧急行动负责人米歇尔·姚(Michel Yao)称,一些领导人可能担心如果公布数字,公众会批评公共服务靠不住。

包括世卫组织和世界银行在内的国际组织正在对非洲提供帮助,但由于没有可靠的数据来衡量非洲大陆的需求,援助工作也难以开展。

“信息对于我们更好地提供帮助至关重要,”米歇尔说,“如果没有准确的信息,很难预测他们的整体需求。”

东非国家坦桑尼亚因没有限制大型集会而受到世卫组织的公开批评,该国有时一连几天都没有更新其确诊数据。

一名坦桑尼亚的外交官透露,坦桑尼亚不会告诉捐赠者其公共卫生资源。一位政府发言人否认了坦桑尼亚没有分享信息的指控。

即便官方给出数据,也未必与事实相符。

乌干达表示,该国公立医院有268张重症监护病床。2019年年底,马克雷雷大学健康科学学院(Makerere University College of Health Sciences)麻醉和重症监护专业的讲师亚瑟·克维茨拉(Arthur Kwizera)带领团队开展了一项关于重症监护能力的研究。结果显示,乌干达全国只有大约70张重症监护病床配备有足够的医务人员和设备。

另外,有许多重症监护病床已被占用,无法用于治疗新冠病例。例如,肯尼亚参议院的报告显示,肯尼亚的公立及私立医院共有518张床位,但94%的床位已经被非新冠肺炎患者占用。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电力和人员配备均有缺失

即使有设备,电力和人员也可能无法供应。在尼日利亚、南苏丹和津巴布韦等国,电力供应极不稳定。医院依赖柴油发电机,但有些医院负担不起燃料补给和维护费用。

世界麻醉师学会联盟(World Federation of Societies of Anaesthesiologists, WFSA)和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非洲的医生、重症护理护士、麻醉师和生物工程技术人员都有短缺。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在整个非洲,一名医生平均要为8万人服务

积极探索解决方式

世界银行正在帮助30多个非洲国家获得价值超过10亿美元的设备。来自土耳其、中国、欧洲和中东的救援飞机也陆续抵达。

非洲医疗联合会(African Healthcare Federation)表示,私立医院总体上人手更充足,但由于非紧急手术和日常慢性病门诊的减少,它们的收入也相应减少了。

非洲大陆的一些政府正试图为负担不起费用的病人争取进入私立医院的机会。但考虑到政府可能会延迟或根本不支付可能产生的账单,一些私立医院希望能有一个由国际管理的独立基金来处理这些账单。

原文来源:Reuters

原文标题:Exclusive: Virus exposes gaping holes in Africa’s health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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