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蓝海却盈利堪忧,后疫情时代养老服务业面临新拷问

2020
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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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佳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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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面向未来服务趋势的行业。

中国高端养老机构,几乎皆从学习日本或欧美起步。源于发达国家比中国更早进入老龄化社会,对于人口老龄化已有一套较为成熟的应对体系。

效法美国者有之,美国的CCRC养老社区模式在中国追随者众;学习日本者有之,同为东亚国家,且日本人口结构约领先于中国约20年,日本的介护制度被部分养老学者和从业者认为是最适合中国效仿。

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或许正改变着这一切。西方养老机构曝出在疫情期惊人的死亡数字,国外某些养老机构出现养老服务人员逃离岗位、老人无人照顾的现象。

反观中国,不仅控制住了新冠疫情,并且在疫情期间采取了及时而严格的养老机构疫情防控举措,控制了养老机构内人群的新冠肺炎感染率。

在国际上,当一个地区60岁以上老人达到总人口10%,即被视为进入老龄化社会。过去20年间,中国老龄人口占比扩大一倍,由此带来的,不仅是国家和社会的养老重压,更有4亿80后90后日渐凸显的“养老焦虑”。

养老服务产业被视为万亿蓝海,然而一直叫好不叫座,盈利模式和变现能力成为行业迟迟无法解决的痛点。后疫情时代,对养老服务行业提出了新要求,从业者将如何作答?

叫好不叫座的蓝海

上海亲和源成立于2004年,是国内较早涉足高端连锁养老机构的企业。经过十余年耕耘,亲和源位列国内十大养老品牌。然而在2016年,亲和源被宜家健康全资收购,后者借此进入养老产业。

亲和源创始团队以7亿元出售全部资产,其董事长承诺2016年至2018年亏损金额分别不超过30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并于2019年实现扭亏为盈,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而宜华健康日前披露2019年业绩预告,预计2019年净利润亏损12.5亿元至16.2亿元,同比上年下降804%至1013%。宜华健康旗下共6家公司亏损,其中亲和源的亏损最大。

按照收购时的承诺,亲和源董事长奚志勇须以个人资产补足业绩目标。

深耕16年,并规划资本局,亲和源却因收益率达不到创业板的要求而未能在创业板上市,此后又在新三板挂牌失利,最终被上市公司宜家健康收购。收购当时引发深交所为此发出关注函,对本次交易作价的确定依据,业绩承诺利润的可实现性,交易对方是否具有充足的业绩补偿履约能力等表示关注,并要求宜华健康做出说明。事实证明,即使是养老行业的知名企业,盈利能力也颇为堪忧。

健康界先后向宜华健康及亲和源发出采访邀约,截止发稿未能获得答复。

有业内人士向健康界指出,养老市场规模虽大,但是投入成本高,回本周期长。以高端养老院为例,大约需要10年以上才可回本。“2013年被业内人士称为中国的养老产业元年,彼时,各类企业纷纷涉足养老行业。就目前来看,养老服务行业还需要进一步培养。”

亲和源创始人奚志勇曾在公开采访时表示,目前中国养老行业有两大痛点:第一,原来的养老模式太过陈旧,需要更新;其次则是整个行业没有优秀的管理人员,“经过10年政策变迁,现在养老制度到位了,但是行业管理者的能力尚未到位。”

还有一大痛点他没有提及,就是养老机构何以盈利?目前市场化运作的养老服务机构大多定位高端,以针对塔尖客户为主,企业普遍面临“高投入、高成本、难赚钱”的问题,产业全面爆发尚需时间,商业模式尚无成功先例。

2018年时,奚志勇说,四五年后,即2022年左右,行业会全面兴起 。距离2022年还有两年,行业是否会全面兴起尚为可知。但显然,今年的疫情,为养老服务行业带来了新挑战。

居家康复护理需求将增大

据民政部养老服务司司长俞建良介绍,疫情期间,全国有200多万老人入住在约4万个养老院,但是工作人员只有37万,而且这37万里面真正的护理员只有20多万,服务需求量非常大。

老龄人口在增加,但养老机构和护理人员的人数都跟不上这一增长趋势,居家照护养老将成为必然。

疫情期间,养老机构采取的是封闭政策,而具备自理能力的老人不愿与和家人长期隔离,并且老人集中封闭的感染风险更大。于是,导致的结果也显而易见。根据养老行业资深人士白晶珺的总结,疫情中无法提供“家庭照料、失能老人”的,都选择了入住“集中隔离机构”(社区养老、就近养老),而满足“有条件、自理老人”的,则选择了“居家养老”。

疫情中,社区卫生机构承担重责,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历练,这将为养老服务尤其是社区养老和就近养老的下沉提供条件。“养老服务如何快速的连锁化、轻量化、标准化和可复制化,社区卫生医疗机构起着举重若轻的作用。从疫情防控工作的推进来看,我们或许看到了转机。”根据多年从业经验,白晶珺认为,每10个老人中有9个人是想在家中养老的。

疫情之后,随着公共卫生建设的加强,社区卫生建设将得到持续改善。在白晶珺看来,民政、卫生统筹合作;社区、卫生所组织布网;社区卫生所医护24小时值班;社区工作人员上门随访获取需求;周边大医院120救护密切转运......这些疫情期间的各方协同作战,“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居家、社区养老的健康模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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