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美国医疗系统问题逐一暴露,抗疫太难

2020
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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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武娟(编译)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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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费用高、医务人员不够、设备不足……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地时间3月11日宣布为防止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蔓延,13日起暂停除英国外欧洲所有公民前往美国的旅行,措施为期30天。媒体评价这是自从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爆发以来,特朗普政府为遏制疫情采取的最为深远的措施。

实际上,美国自从出现确诊病例以来,从特朗普政府到医疗卫生机构都出现了各种“迷惑行为”,如CDC不公布确诊数据,试剂盒迟迟不发,检查费高达上千美元,不让有症状的人去急诊等。

这些行为和现象让美国医疗系统本有的一些问题更加突出,也意味着遏制疫情更困难。

医保覆盖率低和高昂医疗费

美国是唯一没有全民医疗保险的发达国家。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最新数据,除老年人外,2018年有近2800万美国人没有投保。

虽然这与2010年通过《平价医疗法案》之前相比,已有所改善,但在过去两年中,民众未投保率再次开始回升。

很大程度上,未投保的这些人平时全靠社区诊所和医院急诊室的“拼凑式”服务。这些人通常得等到病情严重后才会寻求医疗帮助,拿此次新冠肺炎来说,即使出现症状,他们也不会就诊,导致更多人感染。

那有保险的人就可以随心所欲看病了吗?

有保险的人也不可能有病就立马去医院看病,因为他们面临着高昂的自付额以及医生接诊、急诊室和治疗的自付费用。

根据凯撒家庭基金会(Kaiser Family Foundation)发布的《2019年企业单位健康福利调查》(2019 Employer Health Benefits Survey),过去十年,通过工作获得医保的约1.53亿美国人,医保自付额增加了1倍。平均每位职工要自己支付1655美元后,保险公司才能开始承保。

此外,超1/4有保险的职工平均每年自付额至少为2000美元。

凯撒医疗健康政策执行副总裁拉里·莱维特(Larry Levitt)发推文说:“在没有健康保险或保险不足的情况下,应对数以千万计新冠病毒患者将是美国面临的独特挑战。”

实际上,除了自付额较高外,美国还经常出现天价医疗账单,即“惊喜”账单。2017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美国22%的患者收到过类似账单。这是因为美国医保以商业保险为主。一般,商业保险公司都与医院/医生签约合作,形成医险合作网络,一些大型商业保险公司甚至有自己的下属医院。在医险合作网络内,医疗费用的价格通常由保险公司和医疗机构在政府医保的统一定价基准上定期协商决定。

这也是为什么新冠肺炎的检测费用高的原因。目前,考虑到这一问题,美国许多保险公司和多个州都免去了有医保者进行新冠病毒检测的自付费用,但是如果检查为阳性,患者仍要为就诊、其他检查以及其他治疗支付医疗费。

基本医疗缺乏,医院医务人员不足

美国联邦官员建议,那些有发烧或呼吸急促症状的人不要急于去急诊室,而是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家庭医生,这样既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新冠肺炎的传播机会,又可以避免医院和诊所负担过重。

这种模式凑效的前提是家庭医生数量到位,但问题在于“许多美国人没有正规的家庭医生,而且这些人很难联系上家庭医生。”美国家庭医生兼联邦基金会(The Commonwealth Fund)总裁戴维·布鲁曼塔尔(David Blumenthal)说。

他表示,美国的国家医疗体系以专科护理为导向。家庭医生的薪水通常较低,而且声望也不高。根据联邦基金会的分析,美国每1万人中大约有3名全科医生或家庭医生,而英国为7.5名,法国为9名,加拿大为13名。

戴维·布鲁曼塔尔说:“我们缺乏家庭医生所能提供的筛查和建议。这些医生可以更好地决定患者是否患有需要进一步治疗的疾病。”

比缺乏家庭医生更为严重的是,在疫情爆发之前,全美各地的医院和其他医疗机构的人手已经大大减少。据外媒报道,在正常情况下,美国医院都满负荷运转或接近满负荷运转,缺乏对大规模突发卫生事件的应对能力。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健康安全中心表示:“目前,美国各种医护人员短缺,急诊科人满为患。”

美国已经有数百名医护人员在接触新冠肺炎患者后在隔离,其中至少有五人测试为阳性。如果大量医护人员因新冠病毒在家中隔离,本来就人员短缺的美国医疗系统将更难。

储备能力不足,病床数少

据外媒报道,多年以来,美国流行病学家一直警告说,可能会发生新的类似流感的疾病,都具有灾难性,但美国医疗系统仍未准备就绪。CMS在日常向医院报销时并未考虑医院备用能力的成本,这限制了医疗机构建造和维护可能需要用到的病床和其他仪器设备。

美国有医生预测,如果疫情爆发,将有290万人可能需要用到呼吸机,而现有的16万台供应量显然不够。这些问题在农村地区尤为严重。

美国卫生官员表示,绝大多数被诊断出新冠肺炎的人可以在家中康复,但有些人需要住院治疗。如果这些数字急剧上升,医院可能难以容纳。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健康安全中心(Johns Hopkins Center for Health Security)资深学者埃里克·托纳(Eric Toner)说,许多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数量有限,经过训练、能够处理这些患者的医务人员也有限。“重症监护病房的床架建造和维护非常昂贵。我们每天平均所需的床位数仅够平日所需,没有多余的床位。因此,如果患者数量突然增多,我们可能容纳不了。”

美国卫生机构报告说,全美可提供的重症监护病床不到10万张。

实际上,美国医疗系统的总体病床数就不高。据STAT报道,美国每千人约有2.8张病床,中国每千人4.3张病床,而日本、韩国这一数字超过12。这与过去20年来,美国大量乡村医院关闭以及各家医院合并有关。

目前美国确诊病例数已超1300人,照这个速度增长,美国医疗系统势必不堪重负,布鲁曼塔尔说:“与中国不同,我们不可能在三天内建成新医院。”

参考资料:

1. CNN:Here's how the US health care system makes it harder to stop coronavirus

2. Harvard Business Review: Coronavirus Is Exposing Deficiencies in U.S. Health Care

3. STAT: What does the coronavirus mean for the U.S. health care system? Some simple math offers alarming answers

4. Daily Sabah: US health care system scrambles to cope with coronavirus pande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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