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疑:为什么新冠肺炎男性患者死亡率更高

2020
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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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武娟(编译) / 健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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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因为女性患者更有运气吗?

截止发稿前,新冠肺炎已传播到全球29个国家,超7.7万人感染。截至2月24日24时,单在我国,累计死亡病例达到2663例。

在这些死亡病例里,男女性患者死亡率却不一样。

男性患者死亡率更高

根据2月17日《中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周报》发布的报告,中国2月11日确诊的新冠肺炎病例中有1023人死亡,死亡率为2.3%。此外,全国感染病例中男女比例为1.06:1,然而男性粗病死率为2.8%,女性为1.7%。也就是说虽然男性和女性感染新冠肺炎的人数大致相等,但男性死亡率更高。

虽然这些数字均来自患者的病历,样本可能无法完全反映新冠肺炎疫情男女差异情况,但UCLA戴维·格芬医学院(David Geffen School of Medicine at ULCA)儿科耳鼻喉科主任和头颈外科教授妮娜·夏皮罗(Dr. Nina Shapiro)认为,由于中国,尤其是湖北省武汉市,是迄今为止世界范围内感染数量最多的地区,因此这些感染病例的流行病学分析更加可靠。

在过去的流行病疫情中也可以看出这种差异。

在由冠状病毒引起的SARS和MERS(中东呼吸综合征)期间,男性受到的影响也更大。在《内科医学年鉴》(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上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2003年香港感染SARS的女性比男性多,但男性的死亡率高出50%。感染MERS的男性中约有32%死亡,女性的这一比例为25.8%。根据杂志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发表的一项研究,美国1918年流感流行期间,年轻男性的死亡率也高于同龄女性。

种种迹象表明,在流行病疫情中,男性死亡率确实高于女性,然而这其中有什么原因?

一部分是生物学原因。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男性对感染的免疫反应较弱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彭博公共卫生学院(Johns Hopkins Bloomberg School of Public Health)研究病毒感染和疫苗接种反应性别差异的专家萨布拉·克莱恩(Sabra Klein)表示,在许多呼吸道病毒感染中都可以看到男性的预后可能更差,而女性则可以更好地击败病毒。不仅如此,女性在接种疫苗后也会产生更强的免疫反应,并增强免疫记忆反应,可保护成年人免受儿时接触到的病原体的侵害。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女性健康研究办公室主任珍妮·克莱顿(Janine Clayton)认为,这是因为女性的免疫系统中有某种更活跃的东西,虽然能增强免疫反应,但女性却更容易患上类风湿性关节炎和狼疮等自身免疫性疾病。女性患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可能性是男性的三倍以上。

至于女性免疫反应更强的原因,目前尚不完全清楚,但有种假说认为女性较强的免疫系统为其后代带来了生存优势,婴儿的免疫系统还在发育时,就能从母乳中吸收抗体,帮助抵御疾病。

这由女性的一系列生物因素造成,其中包括女性的雌性激素。此外,女性携带两条包含与免疫相关基因的X染色体,而男性只携带一条。

这个假说也不是毫无根据。《免疫学杂志》(Journal of Immunology)曾发表过一项研究,研究者在感染SARS和MERS的小鼠身上发现,雄性小鼠比雌性小鼠更容易被感染,而且免疫反应较低,体内病毒清除速度较慢。当研究人员阻断受感染的雌性小鼠体内的雌激素或摘除卵巢后,雌性小鼠更容易受感染,死亡可能性也更大,但阻断雄性小鼠体内的睾酮却没有相似效果,说明雌激素可能起到保护作用。

另一部分是社会环境因素。

图片来源:图虫创意

两性健康行为的不同

男性与女性在健康行为上也有诸多不同,例如抽烟与不抽烟。拿我国情况来说,杂志Translational Lung Cancer Research在2019年发布的一项研究发现,中国的烟民占全世界三分之一,达到3.16亿,其中抽烟的女性仅占2%。

中国2型糖尿病和高血压男性患者数量也高于女性。患有吸烟引起的慢性肺部疾病以及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患者更有可能在感染新冠肺炎出现死亡。中国CDC的报告显示,未报告合并症患者的粗病死率约为0.9%,有合并症患者的病死率则明显更高,心血管疾病患者为10.5%,糖尿病为7.3%,慢性呼吸道疾病为6.3%,高血压病为6.0%,癌症为5.6%。

此外,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容易寻求医疗服务,使得女性更可能在特定疾病中得到得早期诊断和治疗,而男性一般在病情更严重时才去医院。

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专门研究病毒对女性的影响的免疫学教授岩崎明子(Akiko Iwasaki)表示,男性可能对冠状病毒有一种“错误的安全感”。例如洗手这一行为。

哈里斯互动公司(Harris Interactive)曾对美国超1000位成年人做过电话调查并通过观察他们用过公共卫生间后洗手情况发现,女性洗手比男性勤。此次疫情,公共卫生专家多次强调勤洗手,然而《纽约时报》报道,几项研究均发现男性甚至包括医务人员洗手或使用肥皂的可能性低于女性。虽然洗手并不能完全防止疾病的传播,但肯定可以减少广泛感染的风险。

萨布拉·克莱恩说:“我们做了全面假设:假定在共病症、生物学和免疫系统方面,男性和女性实际上一样,但事实并非如此。”

参考资料:

1. Forbes: Sex Does Matter When It Comes To Coronavirus

2. New York Times: Why the Coronavirus Seems to Hit Men Harder Than Women

3. WebMD: Women Better at Washing Hands Than 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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