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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值本身“无罪”

2018-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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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p值,我的观点是:p值本身“无罪”。

关于p值,我的观点是:p值本身“无罪”。

p值作为一个评价统计结果出现错误可能性大小的指标值,这个值的确定对于我们从数量上来判定一个结果的真实性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如果没有这个p值,恐怕我们在评价一个结果可能错误的时候,就没有一个量化的指标。所以说p值的发明及其广泛应用对于我们科学研究来说是有非常大的积极意义的。

那为什么现在p值又受到那么多的诟病呢?在我看来,这里面实际上是有两个误解,需要我们澄清改正。

第一是客观认识p值的统计学意义。p值它本身是一个统计学的指标,它的大小,往往跟我们研究的个体数量也就是样本量有很大的关系,它本身并不能代表研究结果本身所具有的临床意义。比如说:一个药物能让血压降低了2mmHg或1mmHg,如果样本量非常大的话,它的p值照样可以很小很小,也就是可能会出现我们所说的有统计学意义,但是1-2mmHg的血压下降是没有临床价值的,也就是说没有临床意义。所以,看到一个研究结果,我们不能只看p值,我们一定还要看这个结果,比如血压下降的绝对幅度到底有没有临床意义。很多时候、很多人,不关注结果的临床意义,只看p值<0.05,就“山呼万岁”,觉得就不得了了,但实际上,即使这个结果是对的,也只能说明这个药降血压1-2mmHg的研究结果发生错误的可能性很小,对于临床上来说,该药物几乎是一点儿价值都没有,而且这个结论的错误还很小!!!所以我们不能只看p值。说到底,这个错误并不是因为p值本身的错误,而是因为人们对于p值的认识上有问题,认识上有偏差。这是p值经常受到人们批评的原因之一。

第二个问题是:人们对p值有误解的地方就是P值显著性水平的确定,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P<0.05。在统计上,我们习惯把p<0.05表示有显著的意义。其实这个是很没有道理,它只是我们一个事先的“约定”,即将P<0.05约定为有显著性意义的差异,这样的约定意味着如果p=0.051,它就没有显著性意义,而p=0.05或者p=0.049就有统计意义。其实p值是一个连续性概念,p=0.049、p=0.05和p=0.051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由于我们把显著性水平约定在p=0.05之上,结果这几个相差无几数值间就产生了天壤之别。其实,这个显著性水平的确定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受到统计学界的批评,现在很多的杂志要求不能简单地标出P<0.05、P>0.05,而是请你直接把p值写出来到底是多少。

我在想,也许正是因为后面这两个问题,使得p值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但是你仔细回味,这两个问题都不是p值本身的错误,都是人们在认识和使用它时发生的错误,所以我说p值是“代人受过”。

我个人的观点认为,p值应该用,应该标明,关键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一定要让看p值和用p值的人有正确的观点。首先就是你要注意统计学有显著性意义的时候,你一定还要注意该结果是不是具有临床意义。有临床意义但是没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值得我们好好去再研究的。而那些没有临床意义但是有统计学意义的结果基本上可以直接放弃。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临床意义要远远大于统计学意义。

至于0.05的显著性水平,我倒是觉得可以取消,而改为直接标出p的绝对值,然后交给读者或者使用者自己去看应当如何来判定结果的价值。

基于上面的认识。我认为p值不应该禁止。至于美国顶级期刊“禁p”,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我在想它之所以要值“禁p”,也可能是政治性期刊往往刊登的是定性研究,生搬定量研究中的一些量化指标未必合理。再一个就是我前面所说的p值常常被人误解、误用、误看的所造成的混乱,以至于该刊”痛下毒手”。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一些基本看法,不要人云亦云跟着别人后面亦步亦趋,我们现在太跟着“洋人”的路子走了。

这是我就p值存废谈的一些个人观点,不一定正确,供大家讨论。

【作者简介】

胡镜清 研究员(二级),医学博士,研究生学历,博士生导师。现任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基础理论研究所党委书记、所长。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973)项目首席科学家,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临床研究方法重点研究室主任,中国中医科学院临床流行病学学科带头人。兼任中国中医科学院江苏分院副院长、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临床药理学分会主任委员、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临床疗效评价专业委员会会长。

主要研究方向为适应中医药理论构筑与诊疗模式临床研究方法的应用,研究专题包括中医证规范与辨证方法、老年疾病防治与健康管理等。先后主持包括973、863、国家支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在内的国家级/省部级课题20余项,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省部级及以上科技成果奖励10余项,发表论文80余篇,培养指导博/硕士研究生30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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